“上楼。”霍南瑾说，“明天早上六五十，在楼等我。”

    温书予抱着书包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又回看了霍南瑾一。车里的灯光打在霍南瑾的侧脸上，勾勒颌的锋利线条，那双琥珀的睛正看着他，不促也不着急，就是在等他上楼。

    “晚安。”温书予说。

    “……晚安。”

    温书予跑了楼。铁门在他后哐当一声关上，声控灯亮了一盏，他踩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咚咚咚地回响在楼里。跑到四楼，他拿钥匙开了门，冲房间里，把书包扔在床上，然后跑到窗边，拉开窗帘往看。

    那辆灰的车还停在楼，车灯亮着，尾气在冷空气里化成两团白雾。

    他看了大概十秒钟，车才缓缓地掉，驶了巷。尾灯在黑暗里留两个红的光，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后面。

    温书予拉上窗帘，坐在床边，抱着那只独熊，把脸埋熊肚里。

    他笑了一。

    笑得又哭又笑的，泪混着笑容，在脸上糊成一片。如果这时候有人看到他的表，大概会觉得这个人神不太正常。但他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的心脏得像要从腔里飞来，飞到楼，追上那辆车的尾灯，钻那个人的袋里。

    霍南瑾把车开回自己的住，停好车，坐电梯上楼。楼层门打开，屏幕墙还在闪烁，茶几上还摊着温书予的数学课本和草稿纸——他收拾的时候漏掉了一张。霍南瑾走过去，弯腰把那张草稿纸捡起来。

    纸上是一算了一半的二次函数题，但纸的角落写了一行小字，被划掉了，用力太大，笔尖把纸都戳破了。他拿到灯仔细辨认，依稀能看清几个字——

    “……瑾，你为什么要……”

    后面的被划得太狠了，完全看不清。

    霍南瑾盯着那行被划掉的字看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折好，放了屉里。

    他坐回工作台，打开今天收集的所有数据，开始重新分析网咖那条线索。但他发现自己的注意力不能完全集中——脑里总有另一个程在后台运行，占用了大量存。那个程的名字叫“温书予”，容是三小时前他趴在茶几上睡着的样，是他在草稿纸上写“重力”比喻时的认真表，是他坐在车里说“等我习惯了，你又走了”时的声音。

    霍南瑾了眉心，行把注意力拉回屏幕。

    凌晨一的时候，他发现了新东西。

    反社会人格遇到笨人后18

    网咖监控画面被覆盖的时间是傍晚六零三分，但覆盖用的循环画面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破绽——画面右角有一个挂钟，挂钟的秒针在循环画面的某个节了一帧。正常况秒针的移动是连续的，每秒一，但在被覆盖的画面里，秒针在六零三分十七秒和十八秒之间现了两次相同的停顿位置，间隔正好是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