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了一。

    没拽来。

    又拽了一。

    还是没拽来。

    温书予的表从困惑变成了执拗，嘴抿得的，眉皱得更了，开始认真地跟那颗扣搏斗。

    霍南瑾低看着他，觉得这只小人鱼大概是他见过的最没有杀伤力的生了。连拽个扣都拽得轻飘飘的，像在挠。

    他伸手握住了温书予那只捣的手，把扣从那只白的手指间解救来。

    温书予仰看他，眨了眨，表无辜得很，好像刚才拽扣的人不是他。

    霍南瑾看着他的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拿起桌上的巾，展开，盖在温书予的上，开始那还在滴的银发。动作比他任何事都要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温书予被巾蒙住了脸，发一声闷闷的“啵”。

    霍南瑾把巾掀开，了底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温书予眯着，鼻皱着，嘴微微张开，表介于舒服和不舒服之间，像一只被了的小猫。

    霍南瑾看着他的表，手里的动作更轻了。他用巾裹住一缕发，从发到发梢，一一地压，把分走。

    温书予乖乖地低着让他，时不时发一两声舒服的哼唧。

    发得差不多的时候，霍南瑾拿起了桌上的毯。那条毯是林知渔不知从哪儿翻来的，浅灰的，绒面的，摸上去得像云朵。

    他把裹在温书予上的白大褂解开，用毯重新把他包了起来。毯很大，能把他从裹到尾，只一张脸和一小截尾尖。

    温书予低看了看自己上的毯，又抬看了看霍南瑾。他的睛亮了一，然后用脸颊蹭了蹭毯的绒面，发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

    像海葵的手，但是更和。

    霍南瑾看着他在毯里蹭来蹭去的样，嘴角的弧度又加了一。

    他重新把温书予抱起来，走到恒温池边。池已经换好了，清澈见底，在蓝的灯光泛着粼粼的光。温被调到了最适宜人鱼的温度，盐度也跟海完全一致。

    霍南瑾蹲来，一只手托着温书予，另一只手伸里试了试温度。

    他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小人鱼放里。

    呆萌人鱼被饲养后7

    这一次，温书予没有挣扎。

    他的尾尖先碰到了，然后是整条尾，然后是腰。蓝的尾鳍在里轻轻展开，像一把致的丝绸扇，每一鳍条都在灯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霍南瑾托着他的背，让他慢慢适应温，直到确认他可以自己浮在里了，才缓缓松开了手。

    温书予在里翻了个，尾优雅地划了一个弧，带动他在池里游了一小圈。他的游姿漂亮极了，畅而轻盈，每一块鳞片都随着轻轻翕动，像是在呼。

    他游了一圈，又回到了霍南瑾面前。

    池是透明的，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霍南瑾蹲在池边的影。那个人没有走，还坐在那里看着他。

    温书予把两只手贴在玻璃上，脸也凑了过去，鼻尖压在玻璃上，压成了一个小小的扁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