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跟那只鸟对视了大概有十几秒钟。一人一鸟，一个趴在椅上，一个站在草地边缘，互相歪着打量对方，表奇地一致。那只鸟大概是觉得这个银发蓝尾的生没有什么威胁，又低继续喝了。

    温书予转对霍南瑾说：“鸟，不怕我。”

    “因为它们不认识你。以后多来几次，它们就认识了。”

    温书予想了想，问了一句他思考了很久的话：“鸟，有名字吗？”

    “没有。它们是野生的，没有主人，所以没有名字。”

    “那，”温书予指着那只离他最近的灰鸟，认真地宣布，“它叫小灰。那个——”他指着另一只胖一的，“它叫小胖。”

    霍南瑾看着那两只突然被命名的无辜灰鸟，觉得这个命名方式跟他给温书予起名字的方式如一辙——简单直接，看到什么就叫什么。小灰因为它是灰的，小胖因为它确实比别的鸟胖了一圈。如果当时温书予是被他特征来命名，大概会叫“小蓝尾”或者“小银”。还好他多了心思。

    “小灰和小胖，”霍南瑾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表示认可，“以后来看它们。”

    “以后！”温书予开心了，对这个词他有着极其厚的——它意味着重复，意味着延续，意味着“不是只有一次”。“以后”跟“一直”差不多，都是他最喜的那一类词。

    他们继续在园里转了一圈。温书予对每一植都充满了好奇——他摸了一片背竹的叶，被上面冰凉溜的惊得缩回了手；他凑近闻了一朵桂，香味太，打了个小小的嚏，然后皱着眉说“太香了，不好”；他看到了那棵最的银杏树，仰着从树看到树冠，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个让霍南瑾意外的评价：“这棵树，跟霍南瑾，一样。”

    霍南瑾抬看了看那棵至少有三层楼的银杏树，又低看了看自己。这大概是他这辈收到的最不确但最可的称赞。

    园的最里侧有一面石墙，墙上爬满了常藤，绿浅绿的叶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墙面。墙角有一个小小的石平台，上面晒着一只橘猫——那是研究所的元老级生，比霍南瑾的任期还，编号“姜姜”，每天的工作是晒太和接受研究员的投喂。温书予看到姜姜的时候，整只鱼都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猫，这茸茸的、有四条的、会打呼噜的生，在他的世界观里完全找不到对应的。

    “那个……”他指着姜姜，回看霍南瑾，表里带着困惑和一警觉，“那是什么？”

    “猫。”

    “猫。”温书予重复了一遍这个生词，然后继续盯着姜姜看。姜姜也发现了椅上的奇怪生，懒洋洋地抬起，用那双琥珀的猫打量了温书予一——然后它的睛眯了起来。不是因为敌意，而是因为它发现这个银发蓝尾的生跟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瞳。

    姜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迈着猫步不不慢地朝椅走过来。温书予张地抓住了霍南瑾的手，但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只靠近的生。他大概在快速判断这到底是一个友善的同类还是一个伪装得很好的捕者。姜姜在椅前面停来，仰看了看温书予，然后“喵”了一声。

    温书予眨了眨，意识地回了一声：“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