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怎么这样3

    陈校张了张嘴，不知霍南瑾这句“要了”是什么意思。是要收实验室？还是要怎么样？他想问，但对上霍南瑾那双睛，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在教育系统摸爬打几十年，见过的大人不少，但霍南瑾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不该问的事，最好不要问。

    “好、好的。”陈校笑了笑，了一额上并不存在的汗，“霍教授有什么需要尽说。”

    霍南瑾没有再说话。他站起，风衣的摆划一利落的弧度，大步走了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光明亮，把他的影投在光的地面上，拉一条的、孤独的廓。

    他走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从袋里掏那张对折的纸，展开，又看了一遍。

    照片里的男孩对着他笑，眉弯弯的，净得像是一张还没来得及被涂抹的白纸。

    霍南瑾的结动了一。

    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二十八年，遇到过无数人，解决过无数难题，拿到过无数荣誉。他的大脑像一台密的超级计算机，理信息的速度和准确度让同领域的尖学者都望尘莫及。他是一个完的、冰冷的效率机。

    但今天午，在那个人涌动的堂门，在那一秒钟都不到的对视里，这台机宕机了。

    不是因为那个男生得有多好看。虽然他确实好看，好看到发光。

    而是因为那双睛。

    那双睛看他的时候，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张，有一躲闪，一好奇，净得没有杂质。那双睛里没有讨好，没有算计，没有这个圈里每个人都带着的面。它只是纯粹地、直接地看着他，像是森林里的一只小鹿，还不知猎人的存在。

    霍南瑾活了二十八年，名利场里过，实验室里熬过，从最底层爬到最端，他见过人的所有颜，唯独没有见过这——这净的、柔的、没有被污染过的光。

    他想要。

    而他霍南瑾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电梯到了地车库，门打开的瞬间，他脸上的那一微不可察的波动已经完全收敛净。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淡的、不可接近的霍南瑾。风衣的衣角在他后轻轻扬起，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地车库里回，每一个音节都准得像节拍。

    他在黑轿车前站定，没有立刻上车。他靠着车门，从袋里摸一烟上，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他想起照片上那张青涩的证件照，想起那个男生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想起那一瞬间对方缩到同伴后时的神——害怕，但不讨厌。

    害怕可以理解。毕竟他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气场太的陌生人。

    但不讨厌就好。

    他吐一烟，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那是一个近乎于笑的弧度，短暂得像是错觉，一闪就没了。但那是霍南瑾这三年来，第一次类似于笑的表。

    他把烟掐灭，坐车里，引擎的低吼声在地车库里响起，黑的轿车无声地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