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教授。圣诞礼，全实验室每个人都有。”他加上了最后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安心的理由。

    周赫从对面上铺探来，看到他那个举着手腕傻笑的姿势，忍不住开：“书予，你手腕怎么了？扭了？”

    他看着那张卡片沉默了很时间。然后他合上书，把它放在桌上，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个度：“谢谢。我会好好看的。”

    周赫眯起睛：“谁送的？”

    切菜的时候差切到手指，炒糖的时候差把糖炒糊，厨房里弥漫着一焦糖混合酱油的味。他一边挥舞锅铲一边咳嗽了两声，睛被油烟熏得有红，但他用袖了一就继续。到第三菜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忘了提前跟霍南瑾说。万一那个人今天已经有安排了怎么办？万一实验室今天有应酬怎么办？他把菜装保温袋，犹豫了一，掏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的星空封面，银的书名，和他用了很多年的那个手机像——那片蓝的、近乎黑的象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这条动态的赞数在半小时破了千。评论区炸了锅，有人问“老板是谁”，有人问“小朋友是谁”，还有人问“博主你是不是在写小说”。赵源统一回复：“不是小说，是现实。但我也觉得现实比小说离谱。”

    温书予低看着手腕上那颗小星星，用指轻轻拨了一，星星转了个圈，又回到原位。他的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比平时任何一个都要大，都要真实，都要藏不住。

    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

    “我会一直着的。”他说。

    温书予站在他面前，觉得此刻的空气里有一说不清的东西在动。不是暧昧，不是张，是一更安静、更层的东西。像两个人在黑暗里各自了一盏灯，然后同时转过，看到了对方的光。

    “没有没有。”温书予赶把手缩回被里，把被拉到，“就是……收到了一个礼。”

    平安夜晚上，温书予躺在宿舍床上，举着手腕对着天板的灯光看那颗小星星，翻来覆去地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星星在灯光转着圈，反细碎的银光，落在他手腕侧白皙的肤上，像一颗真的从天上摘来的星星。他已经在心里给这颗星星取了名字——叫“小瑾”，因为“瑾”是一玉，而霍南瑾在他心里就是一颗发光的星星。

    周赫沉默了片刻，然后躺回去，对着天板说了一句话：“林屿，你听到了吗？全实验室每个人都有。咱们宿舍这位小朋友收到的可是‘全实验室每个人都有’的圣诞礼。”

    林屿在上铺翻了一页书，语气依然平静如：“嗯，每个人。只有他的那颗是星星。”

    “我老板刚才笑了一。是真的笑，不是嘴角动一那。是因为那个小朋友说了一句‘我会一直着的’。我给他当了三年助理，第一次知他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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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发布时间：12月24日17:12。

    他低把手链在手腕上。编织绳有，他单手扣不上那个小小的银扣，试了两次都从指尖脱了。他抬起手腕送到霍南瑾面前，声音的：“扣不上……”

    霍南瑾看着他的笑容，没有说话。但赵源正好推门来送文件，看到他老板的表之后，在门愣了一秒，然后果断转退了去。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掏手机，打开微博小号，发了一条新的动态。

    温书予午没课，在宿舍小厨房里忙活了一整个午。他系着围裙，袖卷到手肘，灶台上摆着整整齐齐的调料碗，每一碗都确地称过。菜单是：番茄炒、保丁、红烧小排、一个紫菜汤。米饭是堂打包的，但他觉得这样更有“家的味”。

    温书予在被里缩成一团，耳朵尖红得发。他把手链从被里拿来又看了一，确认那颗星星还在，然后把手腕贴在上，闭上了睛。他决定了，明天圣诞节，他要给霍南瑾一顿圣诞晚餐。菜谱他已经研究了好几天了，有一菜他觉得肯定能成功，那菜的名字叫——红烧小排。

    霍南瑾伸手，接过手链的两端。他的手指很稳，和贴创可贴时一样稳，指腹带着薄薄的茧，轻轻绕过温书予纤细的手腕，把银扣对准了扣孔。那颗小星星恰好落在温书予手腕侧最薄的肤上，凉凉的，然后被温慢慢捂。扣好之后，霍南瑾的手指在手链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