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赵源的大脑飞速运转，小心翼翼地问，“对方是……什么类型的人？”

    霍南瑾思考了一会儿。那个“一会儿”对于霍南瑾来说太了，到赵源在心里已经把答案猜了来。

    “认真，容易满足。收到什么都开心的那。”

    赵源在心里自动翻译：温书予。他推了推镜，给了专业建议：“实用一的吧，最好能天天用到。既不会给对方压力，又能让对方每次用的时候都想到您。”

    霍南瑾了一，让赵源去了。然后赵源在茶间里遇到了正在泡可可的温书予，两个人打了个照面。温书予冲他笑了：“赵助理好。”

    赵源回了个微笑，表面上风平浪静，心已经翻了天。他端着咖啡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浏览，在搜索栏里输了一个问题——“送男朋友什么礼好”。搜索结果弹来之后他赶把网页关了，一气，对自己说这是在帮老板分忧，不是八卦，是正经的工作容。然后他重新打开网页，换了一个更客观的搜索词——“送男朋友实用礼推荐”。

    第二天晚上，赵源敲开了霍南瑾办公室的门，把几个候选方案放在了他桌上。霍南瑾一个一个地看过去，钢笔、领带、袖扣、围巾——看到“围巾”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一，因为那条灰的羊绒围巾现在还在温书予那里，上次发烧的时候给他围上了，后来就一直没还回来。他不想送重复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个选项。那是一条手链，很简单，棕的编织绳，中间串了一颗小小的银质星星。商品描述写的是“幸运之星”，说寓意是“守护心中最重要的人”。

    霍南瑾看着那颗小星星，沉默了很时间。手指在图片上轻轻划过，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真实存在的、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赵源站在办公桌前，屏住呼。

    “这个。”霍南瑾把图片推回来，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实验耗材的型号，“这个就可以。”

    赵源了，没有问为什么，转去单了。走到门的时候，他听到霍南瑾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把包装纸换成蓝。”

    赵源的脚步顿了一，然后继续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蓝，因为温书予最喜蓝。那个小朋友的卫衣是蓝，书包上的兔挂件是蓝，连送给霍南瑾的保温杯都是蓝。他在霍南瑾边待了三年，这个人从来不关心任何人的喜好，他甚至不确定霍南瑾知不知自己的生日。但这个人知温书予喜蓝。

    教授怎么这样32

    十二月二十四号，平安夜。

    温书予一整天都在张。上课的时候走神了两次，被数老师名回答问题，幸好答对了。在堂吃饭的时候把醋当成了酱油倒了一盘，周赫在旁边看得嘴角直。午去实验室，他坐在工位上，把背包里那本包装好的书拿来又放回去，反复了三次，每一次都觉得包装纸不够平整，又用手掌小心翼翼地抚平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