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予赶跟上，小跑着跟在霍南瑾后，卫衣帽在他脑袋上一颠一颠的。他跑得有急，单元门的时候差撞到霍南瑾的背，赶刹住脚步，往后了一小步。

    霍南瑾回看他。

    温书予立刻低，两只手背到后，像个错事被老师抓到的小学生。

    霍南瑾没说话，了电梯。

    电梯门开的时候，温书予犹豫了一。他看了看电梯，又看了看霍南瑾，似乎在判断这个东西自己能不能。霍南瑾没等他，直接走了去，住开门键看着他。

    温书予小心翼翼地迈电梯，站在霍南瑾旁边，中间隔了大概有一个人的距离。电梯门关上，缓缓上升。电梯里的灯光很亮，温书予的影被投在地面上，很淡很淡的一层。

    霍南瑾低看了一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又收回了目光。

    十一楼。

    电梯门开，霍南瑾走去，温书予跟在后面。走廊里铺着灰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象画，看起来很净也很安静。霍南瑾走到最里面的一扇门前，输密码开了锁，推门去。

    玄关的灯自动亮了。

    这是一两居室的公寓，装修很简单，黑白灰三个颜，净得像样板间。客厅里摆着一张黑的沙发，一张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放着一台大电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摆件。

    霍南瑾换了拖鞋，从鞋柜里翻一双备用的放在温书予面前。

    温书予看着那双拖鞋，愣了一。

    这是一双灰的棉拖鞋，看起来的，很新的样。他犹豫地看了霍南瑾一，霍南瑾已经走客厅了，把背包扔在沙发上，回看了他一。

    “来，关门。”

    温书予赶脱了鞋，换上那双拖鞋。鞋很，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轻手轻脚地走客厅，站在沙发旁边，两只手不知往哪里放，最后只好攥着卫衣的摆，局促地站在那里。

    霍南瑾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的小鬼。

    公寓里的灯光比车上亮得多，他看得更清楚了。温书予穿着一件白的卫衣，不是什么品牌的，就是很普通的那白卫衣，净净的，上面没有纹也没有图案。面是一条浅灰的运动，脚有一，堆在脚踝的位置。脚上穿着那双灰的棉拖鞋，一脚踝的弧度。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白白净净的，像是一团棉糖。

    “坐。”霍南瑾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温书予听话地坐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得直直的，像是被老师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霍南瑾靠在沙发背上，看了他一会儿，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温书予摇了摇，又了，小声说：“我只记得我的名字……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怎么死的也不记得？”

    “不记得。”

    “那你还记得什么？”霍南瑾问，“你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温书予皱起了眉，努力地回想了一。他皱眉的样也很可，眉心拧成一个小小的“川”字，嘴微微抿着，像是在什么很困难的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是白的……很多东西都是白的……”

    “白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