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温书予开始认真考虑一件事。

    他坐在窗前，用平板电脑翻看各网址。网页上满是婚礼的图片——白的拱、的餐桌、香槟塔、还有穿西装的两个人。他看得很神，连霍南瑾来了都没发现。霍南瑾走到他后，看了一屏幕。温书予手忙脚地想把页面关掉，平板却被霍南瑾拿走了。

    “婚礼。”霍南瑾说，语气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温书予的脸红起来。他低着，手指绞着衣摆，声音小得跟蚊叫似的：“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霍南瑾把平板还给他，然后在他旁边坐。窗外的月光照来，把两个人的廓都勾了边。霍南瑾问：“你想在哪里办。”

    温书予抬起，睛亮了一瞬又暗去：“可是……我们能办吗？我这样的份……”

    “能。”霍南瑾说。他的语气笃定，像一座不会移动的山。温书予看着他，忽然觉得心一，眶又酸了。自从和霍南瑾在一起，他哭的频次没有减少，但每一次都不再是因为害怕。

    “我想在海边。”温书予轻声说，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愿望。

    霍南瑾：“就我们两个人。请师父，老陈，还有几个熟人。”

    “嗯。”温书予用力，伸手揽住了霍南瑾的腰，把脸埋在他。霍南瑾环住他的背，低吻他的发心。

    “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去镇上买东西。”霍南瑾说。

    温书予闭上睛，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好像已经能想象到那一天了。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田里的全开了。橘会追着彩带跑。霍南瑾会站在架面等他，穿着他没见过的新西装，对他伸手。而他走过去，把手放到那个人的掌心里。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28

    婚礼定在十一月二十八号。

    温书予翻了半宿的黄历，最后是霍南瑾拍板定的。霍南瑾说那天是那半个月里唯一的晴天，海边没风。温书予问你怎么知。霍南瑾说：“今天打渔的老陈伯说的。”

    温书予就笑，说老陈伯比你厉害。霍南瑾挑了挑眉，没反驳。

    婚礼前一周，两个人去县城采购。他们在镇上已经买了不少东西，但有些东西镇上买不到。县城离小镇大概四十公里，开车半小时。温书予坐在副驾驶，拿着一张的购清单，上面写满了各需要买的东西。他一样一样地念，霍南瑾开着车，偶尔一句“这个家里面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