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是昨天霍南瑾和张玄岭搭的，木架上缠满了白的满天星和淡粉的洋桔梗。海风轻轻着，架上的白纱幔像波浪一样起伏。沙滩上铺了一条米白的亚麻布，一直延伸到架面。温书予踩上去的时候，觉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里。

    捉鬼师捉到一只漂亮小鬼29

    张玄岭站在架前面，手里拿着一本旧得发皱的红册。他今天也穿得正式，虽然袍外面只加了一件坎肩，但看得心很好。老陈站在旁边，捧着一台旧相机，镜对准了沙滩上的人。橘也不怕生地跑来了，脖上系着温书予昨天给它买的红蝴蝶结，在沙上蹦来蹦去。

    温书予捧着，慢慢走过去。

    他手里拿的不是常见的捧，而是一小束用亚麻布包着的。里有院里的，有海边的野，还有几枝霍南瑾早上才从田里摘来的粉玫瑰。上还沾着，和他睛里的光一样。

    霍南瑾看着他走近。海风把他额前的发起来，饱满的额和一双清澈的睛。他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薄红，鼻尖也红红的。他走到霍南瑾面前，仰起脸，笑着叫了一声：“霍南瑾。”

    霍南瑾伸手。温书予把手放上去。霍南瑾的手指很，掌心很稳。他把温书予的手包裹住，往自己边带了带。温书予就靠过去了，肩膀贴着霍南瑾的手臂。

    张玄岭清了清嗓，翻开那本红册。册上没有写好的誓词，只有几行手写的句。张玄岭照着念了起来，语调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而是郑重得让人屏息。海风把他的声音得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落了两个人的耳朵里。

    “霍南瑾，温书予。今日天地为证，海风为媒。你们面前没有旁人，只有这一片海。这一片海会记得你们的话。你们想好了，就慢慢说。”

    霍南瑾先开。他牵着温书予的手，看着他的睛，声音很低很沉，却比海浪还清晰。

    “我这辈，十五岁之前不知什么叫家。十五岁之后住过很多地方，但从来都是一个人。后来我在一栋破楼里捡到一个小鬼。他躲在角落，问我能不能不打他。我那时候就想，这么怕疼的人，我得带回去，不能让别人碰他。”

    温书予的泪一涌上来。他咬住，努力不让自己哭来。

    霍南瑾继续说，语速很慢：“我这一行，见惯了生离死别。我从来不信什么永远。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每天早上一睁就想着这一天要给你什么好吃的，要陪你什么。我好像终于明白，永远不是一个度，是一个人。”

    “温书予，我想跟你过一辈。不以什么份，什么时间，什么地。我在，你就在。你不在，我去找。”

    海风掠过，温书予的泪掉来，砸在霍南瑾的手背上。霍南瑾抬起那只手，用拇指轻轻掉他的泪。温书予哽咽着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