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我才不会站定让她抢，兜着院跑了一圈，一边躲闪一边追问，“阿姊，是谁拜月惹袖，又是谁惜泪？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贺双卿跑得气吁吁的，咬住瞪我，里波光潋滟，恼：“你不识字么？我看你、我看你分明是晓得太多！”

    我大笑起来，冷不丁顿住脚步。

    贺双卿猝不及防，直接撞在我上。

    “阿姊可是急着投怀送抱？”我角弯起，却把芦叶藏在后，夸张：“可惜西西并非才俊，便是读懂阿姊思，大抵是错付了……”

    见我摆明不还，贺双卿也不好迫，站直，恨恨地以手指我：“早知你如此顽——”

    我扬起眉，笑：“早知晚知，阿姊待如何？”

    贺双卿顿了片刻，说：“早知的话，我便不给你吃那鲜渍萝卜了，还免我晚上遭骂。”

    我看她严厉底暗藏的三分笑意，顿时把那芦叶一抛，扯着贺双卿袖：“好，你就告诉我吧？莫非刚才那几个人说的都是真的，真有官人半夜不睡觉来这拜月亮？”

    贺双卿竖起一手指到我嘴前，往院外扫了一，轻叹：“妹妹慎言，祸从。”

    我便不说话了，睛眨眨看她。

    贺双卿仔细把芦叶藏好，才似讲故事一般娓娓来，“绡山有一书院，名为耦耕堂，乃是才游学结社之地。”

    我抢白说：“这个我晓得，我那不成的阿兄也在书院里。”

    贺双卿微微一笑，“前些时日，双卿拿扫帚外倒脏，正巧迎面撞见数位郎君。一番谈后，郎君们忽写诗作词以问候，双卿心中动，便也以诗词酬答，没想到……”

    我听得神，“没想到什么？”

    贺双卿：“没想到郎君们竟称赞，夸双卿‘有绝世才，秉绝代姿’云云，双卿惭愧。”她脸上飞红，半晌才：“自此夜半门前，便常听见才们咏月惜之词。”

    我故意笑：“这不是好事吗？既看不上我阿兄，便从才们中挑一位称心如意的便是了。”

    贺双卿笑容带了苦涩，“双卿已为人妇，郎君们大多亦有妻室，怎敢奢望？再者，虽言‘惜’却‘无泪’，想来郎君们大抵是路过乡野忽闻香，顺手弯折罢了，如何愿意为之沤除草，日日看护呢？”

    我：“若真是喜，日日放到心上也难知。说起来我那阿兄恰和曹雄一个味，最喜人妻。你等等，我这便回家一趟！”

    说完，也不顾贺双卿惊愕的表，起一路小跑，快回到家门前才想起把“正事”丢在后，又跑到田里二丫。

    “走走走！今儿书院放旬假，咱们回家找阿兄去！”

    二丫跟着我小跑，奇：“小，你什么时候和少爷关系这么亲了？”

    我心中打着小算盘，不耐烦地回，“打一个娘胎里来的，能不亲么？韩书礼小时还说大要娶我呢！”

    现在只不过是叫他娶个彼此都称心如意的娘，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