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声，说：“张家整天跟咱们铺抢生意，手脚不净。再说，绡山村有谁不知张老好又惧，换我，我也不愿意。算了，我有一个法说不定能让你娶到贺家阿姊，你肯不肯？不过呢，恐怕要你稍微受苦……”

    韩书礼无可奈何地瞥我一，低声：“听说啊，那周家佃主张梦觇私底几次挑逗贺姑娘，问贺姑娘可愿给他小，贺姑娘却说‘宁为荆钗妇，不羡罗衣香’，把张官人给拒了！你说说，这还有谁敢去碰一鼻灰？”

    不见，寻过野桥西。染梦淡红欺粉蝶，锁愁绿骗黄鹂，幽恨莫重提。

    瞧那烟眉，胭脂淡抹，于柳树浣，虽穿旧帕单衣，却光彩照人，面容熟悉，不是贺双卿是谁？

    我听得倦了，示意二丫快把画卷偷走，嗤笑：“再有什么惊才绝艳，给冷风一，灶烟一熏，时日一也都化灰成粉了！她家那个恶姑恶丈夫，我不喜。你们这群才不是总嚷嚷着要‘怜香惜玉’么，怎么就没一个人愿意带她走？”

    我瞪他一，慢吞吞展开画卷来看，咕哝：“左不过又是什么仕女图、佳人像，你画得还少么？”

    “轻、轻！”韩书礼一脸痛，只差没跪求我，“小姑，你可别撕坏了！那可是别人命，我好不容易才求来临摹的——”

    作者有话说：

    我凑近韩书礼，嘀嘀咕咕一番，他睛越睁越大，“这，能行吗？”

    定睛一看，我却愣在原地。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咱家虽较周家家业大些，毕竟都在一个村里，抬不见低见，若是看上哪家媳妇就买来，说去也是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日后咱家还如何在村里立足？”阿娘柔声劝我。

    人不见，相见是还非？拜月有香空惹袖，惜无泪可沾衣，山远夕低。

    他边解释边在屋里激动踱步，说什么山沟沟里竟也能飞凤凰，这可是能芳千古的杰作。

    不咽夜不能寐不知，面青紫是真的，二丫和书童手都重，全往脸上招呼。我握着阿娘的手猛，泣：“果真如此！”

    “不好啦不好啦！”

    我生怕真给韩书礼敲病来，扑过去住老爹，“爹，不可如此！家训有言，君动不动手！”

    韩书礼：“史兄年过不惑，家中恰与贺姑娘一般年纪。段兄倒是为贺姑娘神魂倒颠，茶饭不思，梦中都念着她的芳名，只可惜家境贫寒，发妻领着三在家务农，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见韩书礼支支吾吾，我拿上画卷就要去找阿娘，他才不不愿开，“贺姑娘才艺双绝，品行洁，生于农家却自学诗词，诗远超我等。唉，段兄特地寻来画师为贺姑娘画像，史兄索要她的词作，说假以宣传时日，贺姑娘定能名满天！”

    神庙

    老爹挣扎，“西西你别了！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

    “行不行，试过才知！”

    闻言，阿娘衣服的手顿了一顿，皱眉：“不咽，夜不能寐，面青紫……阿礼果真如此？”

    我把韩书礼在病中依然痴痴望着墙上画像的故事添油加醋胡说一通，末了不忘加一句，“依我看，阿兄得了相思病，贺家阿姊便是那苦良药，若是能说服周家让贺阿姊，阿兄便立时百病全消了！”

    《望江南》by贺双卿

    “其实，阿兄这般都是有缘由的！”

    “相思病？”

    我连连摆手，“呸，糟老不害臊！算了算了，听一个！”

    “阿娘、老爹——阿兄他害相思病，起不来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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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忽地不痛快起来，拧眉：“这不是贺家阿姊么？你哪来的画像？”

    韩书礼在乡里风评被害中……

    老爹摸索着床，要拿自己的布鞋去打人，咳嗽：“我早说该把这儿打服了，那么大个人了无心功业成天没事找事，西西你扶我来——”

    ——

    我自认说得人泪振奋人心，没曾想，话音刚落，阿娘老爹脸上不约而同为难神。

    我把他往前一推，捋起袖，吆喝一边傻站着的二丫和书童，“来，你们一起上！给我打！”

    “儿不学好！村那么多小娘他看不上，偏偏看上周家媳妇，他是猪油蒙了心不成！”老爹面铁青。

    一炷香后，我咋咋呼呼跑到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