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斐言捕捉到她目光，放话筒，有些意犹未尽地说：“时间到了。我们来得太晚，只能唱这一个小时。”

    可是三年了，如今她签证也要到期，投去的简历、试过的戏，全杳无音讯。

    她只是惊讶地问：“现在还有超市开着？”

    不过，在开嗓唱了几首歌后，婪清霜确实觉得绪好了不少。也许是艺术在救她吧，其实她的梦想并没有欺骗她。

    稠香甜的玉米，闻起来香看起来又清淡的关东煮，唯一不好的是她空瘪的钱包。理智告诉她，她不该再在外面买吃，冰箱里还有半个土豆，虽然已经发芽——不确定还能不能吃——吃坏肚闹医院又是一笔费用。她没有医保。床压着她这两周攒的几百块钱，但那是留给房租和课业费的，上就是新学期，再不学费她的签证都要完。

    这一刻，婪清霜忽然便想，是不是不应该持呢？

    婪清霜持：“不用。”

    若放在平时，婪清霜可不敢晚上一个人门，还是走这么偏的巷。但今夜，也许是因为姜斐言穿得像个teen吧，婪清霜忽然变得很胆大。

tv的经验让她十分新奇，更何况姜斐言还对她说，“今年新年一起放冷烟吧。”

    虽然这个事件不在日程之上，可在外拖延一些时间却正中了婪清霜的怀。

    电视屏幕的蓝光很刺，倒映在姜斐言脸上后又变得柔和，让婪清霜不由自主地看过去。她发现，姜斐言的发好密，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一发。肤好白，蓝光映上去好像血鬼。睫好，好想偷偷掉几。

    亲妹都要明算账，何况她们。这对婪清霜而言，也是一个反思自己目前财务状况的机会。

    退掉包间，了楼，姜斐言带着婪清霜往车站的反方向走，“和我去买吃的。”

    姜斐言却说：“算我请你的。”

    先从费开始吧。十金的传呼机月费，六十金的网费，八十氟西汀，一百是门诊……这分是欠姜斐言的。五千的课业费，四十续签证，六十是房租，二十的通代币，这是固定开销。伙费上能省则省。

    她还不想回去。

    何况她现在手上只有一份工。受不了在前台端盘，受不了看人脸拿小费，在艺术厅当接待员是她能拿到最光鲜亮丽又时薪尚可的工作。

    但她所的死要面之事可不止这一件。偶尔去买劣质的仿品，打折的大衣，否则试戏的门都不去。试戏打印的简历必须印刷清晰漂亮，拍摄的形象照也必须呈现最好样貌。

    这难是什么白骑士结？

    二人穿过小巷。

    姜斐言去买速，婪清霜在店门站一会儿便看得饿了。毕竟这一整天，除了午一份吃了又吐的芝士，她没再。

    巷的，柳暗明，711像鬼怪商店一样伫立在街区中，店门还有氤氲的气，好像是关东煮。

    是不是不该这样挑剔？是不是该多打工？她不能总是这样死要面吧？

    又来了。那寄生的觉愈发烈，她不禁想，现在总共欠这个人多少钱了？

    在她还在纠结的时候，姜斐言已经拿着速饭盒走来，顺便将婪清霜手里的东西一并付款。

    霓虹灯半死不活地照着凹凸不平地面上的积。

    狗的减轻抑郁。刚才还算心舒畅，现在她能直接去死。

    光算到这里，婪清霜已经有不过气了。

    可是……

    和姜斐言一起来，婪清霜有一安心的觉。

    听说理清财务况是一重新建立秩序的方式，她也不知这是否正确，或有科学依据，只是书店里的汤心理学是这么说的。汤又说，这样可以有效缓解心理压力，从而减轻抑郁。

    也许只是单纯好意。

    “711。”

    婪清霜也觉得可惜，但并不是可惜不能再多唱几首歌。

    婪清霜将话筒递给姜斐言。姜斐言大概没有什么想唱的歌，就在近期门里选了几个号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店里的华人阿姨给她装了些，婪清霜只是祈祷不要再发生芝士那样的呕吐惨案，她现在其实心好的。

    包间的灯光暗来，姜斐言用母语唱歌，那游刃有余的劲儿又起来了。

    婪清霜觉得今夜像仙度瑞拉去参加舞会的那一夜，暂时可以躲避一些繁琐的杂事，仙度瑞拉躲避家里争吵，婪清霜躲避生计的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