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蒋珞的脸，轻声地说，像是承诺：&ldo;我不会忘了你的，蒋珞。&rdo;

    &ldo;即使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即使时光过去很久很久，久到……我可能已经记不清你的眉，记不清你的声音。&rdo;

    &ldo;但是没关系。村那棵老树，是你。夏天傍晚穿过茶园的风，是你。夜里我抬能看到的最亮的那颗星星，是你。清晨醒来，第一缕照在我脸上的光，也是你。&rdo;

    &ldo;这山，这，这片因为你来过而一变得不同的土地……从此往后，目之所及，都是你。&rdo;

    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

    那是她心里，无人可及的蒋珞。

    就在这时，床上似乎已熟睡的蒋珞，发一声糊不清的呢喃。

    阮丛屏住呼，往蒋珞边凑近了些，将耳朵贴近她的边。

    然后，她听清了。

    蒋珞在梦里，用糊不清又柔的声音呢喃着：&ldo;苒苒……&rdo;

    她在梦里，叫自己&ldo;苒苒&rdo;。

    阮丛猛地捂住嘴，眶里蓄积已久的泪，终于在这一刻，汹涌决堤，无声地落来。

    良久，她走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蒋珞分毫。

    黑暗中，她侧过，面向蒋珞的方向。

    犹豫了很久，她才试探地伸自己的右手，然后，一一地，将手背，了蒋珞的掌心之。

    仅仅是这样。

    让她的手背，承载对方手掌那一似有若无的重量。

    让那一微不足的意，成为这个漫的夜晚，她唯一所能偷得的藉。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阮丛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