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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阮丛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阮丛屏住呼，往蒋珞边凑近了些，将耳朵贴近她的边。

    她站在便利店冰柜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冷饮，最终叹了气，冰淇淋、老冰、绿豆冰，各拿了一支。

    昨晚记忆的片段涌上来，似乎……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她扶住额，只能着回：【……我那是喝多了！你不知人喝多了会浑发，就想吃凉的吗？】

    阮丛几乎能想象她此刻可能半靠在床，带着些许慵懒和无奈，却仍不忘调侃自己的模样。她打字：【不会浪费。你吃不完的放着，我回来吃。】

    蒋珞在梦里，用糊不清又柔的声音呢喃着：&ldo;苒苒……&rdo;

    味……确实不错。

    接着，她又拿起那支老冰，拆开，就着豆浆，一一地吃掉了。

    最终，她还是伸手拿过那杯温的豆浆，喝了几，胃里，确实舒服了些。又用叉戳了块西瓜，清甜多。

    &ldo;嗯，很顺利。&rdo; 阮丛，目光扫过那两支完好的冰和冰淇淋，还有那半截绿豆冰，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拿起蒋珞喝剩的豆浆杯，连同那些没动的、化了一的冷饮，一起收拾了。

    蒋珞很快回复：【阮书记，这怎么吃得完，浪费粮可不是好习惯，回您又要给我上课。】

    阮丛看着屏幕，忍不住弯起嘴角，回复：【醒了？疼吗？西瓜和那些，你每样尝一就好。】

    &ldo;回来了？签约顺利吗？&rdo;蒋珞问。

    图片里，是她放在床柜上的那些，早餐边摆着三样冷饮，显得有些……不怎么协调。

    过了一会儿，消息才再度响起，【谁一大清早就吃这么多冰的东西啊？阮书记，你这照顾人的思路很清奇。】

    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

    她看着蒋珞的脸，轻声地说，像是承诺：&ldo;我不会忘了你的，蒋珞。&rdo;

    &ldo;即使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即使时光过去很久很久，久到……我可能已经记不清你的眉，记不清你的声音。&rdo;

    那是她心里，无人可及的蒋珞。

    算了，不理她了。

    阮丛猛地捂住嘴，眶里蓄积已久的泪，终于在这一刻，汹涌决堤，无声地落来。

    签约过程顺利得乎意料，对方负责人对山梁村的项目计划书赞不绝，对阮丛这个年轻书记的务实也印象刻。

    &ldo;这山，这，这片因为你来过而一变得不同的土地……从此往后，目之所及，都是你。&rdo;

    就在这时，床上似乎已熟睡的蒋珞，发一声糊不清的呢喃。

    回程的路上，手机震动，是蒋珞的微信。

    让她的手背，承载对方手掌那一似有若无的重量。

    &ldo;但是没关系。村那棵老树，是你。夏天傍晚穿过茶园的风，是你。夜里我抬能看到的最亮的那颗星星，是你。清晨醒来，第一缕照在我脸上的光，也是你。&rdo;

    午返回山梁村的路上，阮丛起初还好，只是觉得胃里有凉。

    让那一微不足的意，成为这个漫的夜晚，她唯一所能偷得的藉。

    最后，是那盒稍微有化的冰淇淋，她也用附送的小勺，认真吃完。

    阮丛看着，抿了抿，认真地回复：【是你昨晚自己说的，说要吃西瓜，还想吃冰的。】

    【阮书记，你是想撑死我吗？[图片]】

    ‐‐跟我混熟了是吧？都敢这么堵我了。

    然后，她听清了。

    &ldo;老板，要个西瓜，麻烦帮我切成小块，装盒。&rdo;她特意叮嘱。捧着冰凉的西瓜盒，她又犹豫了一，昨晚蒋珞模糊念叨的，似乎是冰淇淋、冰之类的东西？

    黑暗中，她侧过，面向蒋珞的方向。

    她几乎一夜未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蒋珞说的话。她回看了一床上仍在熟睡的蒋珞，呼均匀，眉舒展开来。阮丛心里松了气。

    她在梦里，叫自己&ldo;苒苒&rdo;。

    仅仅是这样。

    蒋珞看着这短短一行字，几乎能脑补小书记此刻一脸坦诚的&ldo;老&rdo;的表。

    虽然这么决定，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瞟向床柜。

    手机那的蒋珞，盯着这行字，太仿佛真的隐隐了两。

    床柜上，早餐基本吃完了，西瓜也吃了大半，但那三支冷饮，只拆了一支绿豆冰，吃了一半，另一半连同包装纸一起，放在旁边的纸巾上。

    蒋珞已经起来洗漱过，换好了衣服，脸还有些苍白，但神看起来好了很多。

    她闭了闭，把手机往旁边一丢。

    犹豫了很久，她才试探地伸自己的右手，然后，一一地，将手背，了蒋珞的掌心之。

    阮丛的回复很快，透着一认真的耿直：【不知。我没喝多过。】

    她默默地想。

    &ldo;没事，别浪费。&rdo;阮丛打断她，很自然地，就着那半截蒋珞吃过的绿豆冰，咬了一。

    &ldo;那个……&rdo;蒋珞看着她拿起那半截冰，想说什么。

    中午时分，阮丛回到酒店房间。

    回到酒店房间，蒋珞依然沉睡着。阮丛将买来的东西放在床柜上，用净的袋隔好。她站在原地，静静看了蒋珞几秒，才转离开，前往县助学办。

    她洗漱后悄悄门，在县城清晨的街买了豆浆、包和清粥小菜。走早餐店，她又想起昨晚蒋珞醉后嚷着想吃的东西，脚步不由自主地拐了旁边一家早早开门的果店。

    良久，她走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蒋珞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