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低，很沉，在空旷的国库里回着，像是一只困兽在笼中发的呜咽。笑着笑着，他底的泪光被一片扭曲的殷红代替。

    臂间力骤然收，恨不能将怀里的人狠狠嵌自己骨血之中。

    “今夜是你自找的。”

    “与浔叔叔云泥之别，朕怎会信你这弥天大谎！”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萧北靖低，死死盯着怀中人苍白如纸的脸，那脸上有泪痕，有血迹，有他亲手打来的伤痕。

    “反倒你对朕的抵，你对朕的嫌弃——朕会得明明白白。”

    “当年你一次次刁难朕，朕在短时间筹集修路款——是浔叔叔雪中送炭，帮助了朕！”

    “你说你是浔叔叔——好，拿我们的信来！”

    夜明灯将整座库房照得通亮，每一寸角落都无所遁形。那璀璨的光芒落在二人上，落在泛着冷光的金条上，将每一滴汗、每一痕迹都照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怎么会是浔叔叔呢。”

    他翻压了上去。

    沈元白闭着，被萧北靖死死搂在怀里，像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终于飞不动了。

    他的手指顺着发丝，落在沈元白苍白的面颊上，轻轻挲着。

    萧北靖中泪淌，一滴一滴，碎在沈元白毫无血、几近透明的上。

    “你每一次自称是浔叔叔时，全是为了自保脱！方才朕刚说浔叔叔失踪，你便立刻趁虚而，冒名替！”

    他声音压得极低，微微发颤，却字字笃定。

    的望像是被燃的烈火，烧得萧北靖再无理智可言。他一把将昏迷的沈元白放躺在这一片金银珠宝之上，金条在落，发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低，薄凉的从沈元白苍的脸颊开始，一寸一寸地吻过——吻过那泛红的伤痕，吻过那微微颤抖的睫羽，最后落在他还在溢血的嘴角。

    一只大手顺着沈元白雪白的裙摆摸了去。

    “总之你和浔叔叔之间，朕有太多太多的证据，可以证明你们不是一个人。”

    忽然，他癫狂地笑了起来。

    “勾引着朕，想让朕从你这一女装上，获取一番别样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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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沈元白这一毫无违和的女装扮相，目光贪婪而疯狂，像是要把这个人拆吃腹。

    低，吻去沈元白嘴角的血迹。那血已经半，带着铁锈的腥甜。他又吻去他尾未的泪，那泪是咸的，混着血的味，在尖上化开，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沈元白散落在肩的一缕青丝，动作温柔得近乎病态。

    夜明灯静静地照着，照着两个人，照着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照着那只落在地上，无人接的锦盒——望灵草还在里面，像一被遗忘的生机。

    这一次，萧北靖同样急。一刻也不想耽误。一刻也等不了。

    最后几字，是从齿间狠狠挤来，带着碎骨般的涩意。

    沈元白静静躺在他怀中，像是沉睡般，一动不动。

    金条不断落，发的响动，却抵不住那难以言语的声响。

    “你若真是浔叔叔，为何一面百般刁难，一面又暗中相助？这等矛盾，你如何解释！”

    沈元白盘起的青丝已经完全散开，乌黑的发铺在金银之上，随着萧北靖的动作，在肩一层又一层的波浪，像是被风的漾起涟漪的湖面。

    嘴角的血还在慢慢渗，顺着颌淌，落在萧北靖的衣袖上，洇开，像是无声的回答。

    “上天居然赐给你这般好的一副。纵使女装，也得雌雄难辨——”

    “上天真是待你不薄。”

    “可朕不是傻，怎会信你？浔叔叔朕，疼惜朕——可你呢？三年不见，连孩都有了！你何曾有半分朕？半分疼惜朕？朕半分也未曾会到！”

    结狠狠动，压抑的痛楚几乎要破而。

    他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非要着朕，对你这样的狠手。”

    他闭上睛，额抵着沈元白的发。那发丝冰凉，缠在他指间，像是一团理不清的麻。

    他的声调越越，语速越来越急，像是要将积压心底多年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矛盾，尽数倾泻而。

意，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与痛楚。

    国库里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