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猛地抬瞪他。

    那双桃里不再有泪，取而代之的是一倔的、不肯服输的光：“那我恭贺你——但愿你命百岁，亲看着我日后如何逍遥自在，活得让你可望不可即，让你终生悔恨。”

    “痴人说梦！”萧北靖尽是轻蔑不屑，一把甩开沈元白的脸。

    他一只手快速地解着自己的腰封，另一只手野蛮地掀起沈元白后素白的衣摆……

    车轱辘碾过青石街，发沉闷而持续的辘辘声响，一一，像是钝敲在人心上。那声音厚重而嘈杂，将车所有隐忍的息与压抑的，都密密实实地掩盖了去。偶尔有一两声破碎的、来不及咽的声响漏来，也被车的动声碾碎，散在风里，什么也剩不。

    车中，沈玉坐在沈倦怀里，两只小手托着腮，学着大人模样轻轻叹了气：“唉，我们又要回皇那座大囚笼啦。”

    沈倦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不用等太久，你爹爹就会带我们逃离了。”

    沈玉一双清澈眸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追问：“爹爹要怎么带我们逃呀？”

    沈倦轻轻摇，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他没同我说。”

    他无奈轻叹一声：“他好似总防着我，什么事都只同镇北王、同军医、潭冥哲、柳清风商量，偏偏不肯告诉我。”

    沈玉听得认真，小眉微微皱起，思索片刻，歪着看向沈倦：“爹爹是不是怕倦叔叔嘴不严，守不住秘密，才不告诉你吖？”

    沈倦立刻不乐意：“才不是。”

    怕小孩不信，他又低声解释：“我若真是嘴松之人，九王与二王当初怎会放心，让我假扮楚浔……假扮那位浔叔叔，去行刺皇上？”

    爹爹就是浔叔叔。

    沈玉立刻把小手揣小黄甲的兜里，抿小嘴，摆一副小大人的沉模样——这个秘密，他一定要替爹爹守住，谁也不说。

    小家伙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小声提醒：“对了！倦叔叔扮浔叔叔的时候，是在装哑哦！”

    沈倦满黑线，趁着沈元白不在，伸手了沈玉两个乖巧的角包发髻，把发搅得糟糟一团。

    另一辆车中，沈元白浑虚地躺在车板上，如缎的青丝铺散开。衣襟散不堪，松松垮垮地挂在肩，遮不住那一的狼狈——的那一截白皙肩上，密密麻麻全是齿痕，有的得已经渗了血丝，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秀颀的颈侧也印着一串串暧昧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目惊心。

    可见萧北靖方才是有多疯狂。

    而此刻，萧北靖已整理好衣袍，端坐在旁。衣冠齐整，神平静，与方才那暴戾疯狂的姿态判若两人。

    他坐在那里，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像是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淡淡的开：“别再费尽心思盘算逃走了——没用的。”

    他的目光落在沈元白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所有。

    “你越是挣扎，越是怒朕，到最后——受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沈元白闻言，角勾起一抹淡讽：“我不逃，你便会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