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靖撩开沈元白的衣摆，指腹一顺着那疤痕挲起来，语气里满是惋惜：“如同一块无瑕白玉，生生染了杂，平白多了瑕疵。”

    “怎么动了？”

    若是往常，沈元白如此态度，萧北靖早怒极动手，可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被那诡异的攫住，目光黏在沈元白腹不肯移开，喃喃：“里面在动？朕方才，好似摸到了两个小鼓包。”

    萧北靖这番凉薄言语，早在沈元白预料之中，并未在他心湖掀起半分波澜，只觉得心俱疲，缓缓闭上了。

    看来萧北靖自己也不确定，且在茫然错愕中，并未真的看破真相。

    沈元白率先回过神，一把推开那只像个锅贴般，还牢牢贴在他小腹上的大手。

    沈元白不敢耽搁，飞快拢好凌的衣襟，将小腹裹得严严实实，随即屈膝坐起，这个姿势恰好将腹彻底藏住，让萧北靖既摸不到，也瞧不见。

    他低，看向自己的小腹。

    萧北靖骤然一惊，猛地坐起来。剑眉拢，神一瞬不瞬地定在沈元白的腹。

    他的声音越发急促，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惶：“不，是好似有什么活在动！”

    他已经习惯了把玩沈元白的——或许更准确地说，他对沈元白这副不释手。

    沈元白的猛地一僵。

    萧北靖整只大手覆上他的小腹，掌心贴着那温的肌肤，来回挲了几，忽然皱了皱眉，“嗯？比从前胖了不少。”

    萧北靖也随之从极致的震惊中回神，垂眸死死盯着他的腹，指尖颤巍巍指着，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这里面，真的有东西在动，是真的有东西在动，朕没觉错！”

    沈元白倏地睁开来，伸手要去推萧北靖的那只手——却被萧北靖另一手一把住。那话语里噙着几分故意刺激的意味：“莫不是摄政王人快至中年，这腹便先开始发福……”

    那句没什么底气的“好似”，被沈元白画了重。

    车离皇还有一段路程。

    他顿了顿，底的暗得化不开。

    “幻觉？”萧北靖轻轻晃了晃发沉的脑袋，抬手了倦怠的眉心，轻轻摇，“应该不是。”

”

    那双一向沉如渊的星眸，此刻瞪得浑圆，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连嗓音都在发颤：“它在动——你的腹中有东西在动——”

    索躺在沈元白边，枕在他腹，受着那温的温。腹的肌肤柔而温，随着呼轻轻起伏，像是一张会呼的枕。

    他抬眸看向萧北靖，清冷的声线里掺了几分讥诮，字字戳向对方的肋：“皇上怕是蛊毒发作，扰了神智，才生这般幻觉吧？”

    沈元白岂能容他再碰，他的心也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搅的纷。

    沈元白懒得理他，闭目小憩。

    萧北靖沉片刻，又自顾开：“朕回想想办法，将其遮掩掉。”

    沈元白依旧不理他。

    真到那一日，他真的会杀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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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堪堪避开那只手，冷声呛：“摸什么摸？皇上不是一直嫌弃我上那疤吗？”

    车，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为了彻底打消萧北靖的念，沈元白心一横，咬咬牙说：“许是前几日吃了未煮熟的，肚里了虫。”

    他压心底翻涌的纷心绪，竭力稳住声线，让自己的嗓音听着平静无波：“皇上在发什么疯！”

    “可是——若有朝一日，这老去，布满老年斑，朕便只剩嫌弃，厌恶。”

    他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话落，他心底却莫名一滞。

    讨好伏低

    他的话音忽然顿住。

    那里，萧北靖的手还覆在上面。

    沈元白抬，故意用看疯般的神睨着他，薄轻吐二字：“荒唐。”

    “届时，必定会杀了你。”

    车还在前行。车碾过青石路，发沉闷的辘辘声。

    萧北靖刚刚那一番折腾，也有些疲惫。

    不过……

    “好好一副，偏偏留了这么一疤。”

    为了验证自己并非幻觉，他再次伸手，朝着沈元白的腹探去，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势：“再给朕摸一摸，朕要确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