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这个人吗？

    当然恨。

    恨之骨。

    沈元白回看了一两个孩的方向——再这样与他没休止地纠缠去，迟早会惊扰到熟睡的两个孩。

    “好。你想从我中了解自己的过往，我讲给你听便是。”沈元白冷若冰霜的嗓音话锋一转：“但此不是说话之地，随我去御书房。”

    御书房中

    言毕，沈元白径直推开殿门，周冷漠寒凉，目不斜视地与萧北靖肩而过。

    萧北靖的视线一直跟着他，只是在转关门的刹那，才不动声地朝殿两个孩的方向，看了一。随即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跟在沈元白侧，半步不离。

    从寝去往御书房的整条路上，沈元白眉冷冽，自始至终，未曾分给萧北靖半分神，连一丝余光都吝啬给予。

    守在御书房门的侍，瞧见摄政王与帝王一同前来，气氛格外压抑，吓得浑绷，连忙毕恭毕敬地推开殿门，垂首不敢抬直视。

    沈元白抬步踏殿，径直走向文案前那柄鎏金雕琢、尽显威仪的龙椅。

    他抬手，轻拂过上素白胜雪的衣袍袍摆，姿，神淡然，毫无顾忌地正襟端坐于龙椅之上。

    萧北靖失踪的这五个月里，他始终坐在旁侧的椅，恪守分寸，从未越界半步，不曾沾染半分帝王皇权。

    此刻如此，用意再明显不过。

    他就是要故意气萧北靖，要让少年帝王亲看着他鸠占鹊巢，占据他的帝位，摆蛮横冷厉的姿态，就像当年偏执霸的原主。

    可他预想中萧北靖的怒意、不甘，全都没有现。

    萧北靖缓步走到殿中，望着他坐上属于自己的龙椅，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恼怒，反倒带着满心虔诚，静静立在龙椅旁侧，垂眸等着他告知自己过往的一切。

    沈元白见全然气不到他，抬手便将桌案上摆放整齐的一叠奏折，故意扫落在地。

    奏折散落一地，凌不堪。

    萧北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弯腰，单膝跪地，一本一本细心捡起，仔仔细细整理规整，重新放回桌案之上。

    可他刚摆放整齐，沈元白又是抬手一挥，整叠奏折再次被尽数扫落在地，动作里满是刻意的羞辱与刁难。

    沈元白居临，眸冰冷地凝望着萧北靖，目光凌厉，细细描摹着他的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

    萧北靖始终沉默不语，再次俯，耐心地捡拾着地上的奏折，眉低垂，神没有半波澜，既不恼怒，也不委屈。

    可这份极致的平静，才是最诡异的反常。

    沈元白轻启，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御书房中响起：“皇上，为何要这般迁就我？明知我刻意羞辱于你，却半怨言都没有？”

    萧北靖低捡着散落的奏折，听不半分绪：“寄人篱，本就没有资格心生怨言。”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更何况，我满心都是救弟弟的念，不敢惹您生气，更不敢开罪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