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惜以撞自残的方式对抗，拼尽所有力气守住最后一丝清明，不肯沦为丧失心智的疯。

    “我不是疯。”

    萧北靖薄颤栗，吐一句破碎的呢喃，随即狠狠咬后牙槽，不额间伤剧痛难忍，再度低，狠狠撞向的梁。

    “萧北靖……”

    沈元白心一，抬步骤然朝他疾奔而去。

    他步履仓促又急切，上束发的白玉发冠应声坠落。

    一霜雪般的发顷刻散落肩，素白衣袍随风翻飞，如云似雾，衬得他姿清绝，空灵得近乎不似凡尘之人。

    听到这一声呼唤，萧北靖猛地僵住所有动作，艰难地转眸望去。

    目便是那个朝他奔来的谪仙影，他底瞬间蓄满的泪，颤抖着抬起双手，嗓音裹挟着极致的痛苦与贪恋，碎得不成样。

    “我快要撑不住了……可我舍不得，我什么都舍不得啊……”

    沈元白快步冲到他前蹲，伸的手在半空微顿，终究压心底翻涌的复杂绪，伸手将人狠狠拽怀里禁锢。

    牢牢制住他的形，彻底断绝他自残的举动。

    “我不会让你死。”

    沈元白的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气郁之。

    “你若死了，所有担都压在我上。我要独自抚养三个孩，还要打理两国朝政，太累了。”

    “所以我不准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等你恢复所有记忆，日日活在悔恨里，亲看着我潇洒度日，无忧无虑的过活。”

    萧北靖蜷缩在他温的怀中，躯控制不住地细细颤抖，字字皆是煎熬：“我疼……浑都疼……我好怕，我怕我彻底失去理智，会失手伤害到所有人……”

    如今东启大陆，唯独怀古能解萧北靖上的蛊毒。

    可当怀古却不在中，无人能替他缓解半分痛苦，他只能生生承受着蛊毒蚀骨噬心的折磨。

    沈元白闭了闭，心底满是无力与无奈，只能放语气低声安抚。

    “蛊毒发作有时辰，熬过这一次就好。我会派人寻怀古回，定会治好你的蛊毒。”

    只为私心，他也不想让少年帝王死去。

    日日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理无穷无尽的朝政，他早已疲惫不堪。他只盼安稳度日，好好陪着孩们大成人，落得一轻松。

    这番安抚的话语，显然稳住了濒临崩溃的萧北靖。

    他着气，勉力压翻涌的戾气，轻声：“沈哥，你先走吧。我自己能撑过去，不必在这里为我忧心。”

    “沈哥？”沈元白微蹙黛眉，显然不愿意被前少年帝王如此称呼，可本无暇计较这些。

    他顺着他的话应：“好，我离开。我留在这里，反倒会让你分心。”

    言毕，他缓缓松开环着他的手，正要起离去。

    可垂落的袖摆忽然猛地一沉。

    沈元白低望去，只见一只骨节泛白、带着薄颤的手，牢牢攥住了他的衣袖。

    他顺着那只手抬眸，对上少年帝王那双浸满泪、蒙着层层雾的星眸，底盛满未散的痛苦与执拗。

    沈元白眉心蹙：“你既让我走，为何又攥着我的衣袖，拦我离去？”

    萧北靖连忙轻轻摇，底慌又恳切。

    “我是想让您走，可我不想让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