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为倦生梳发。

    梳齿穿过发丝，偶尔会遇到涩的阻碍。

    他大步上前，住倦生的肩膀，力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将人坐在那方大的铜镜前。

    但他不敢停，后那目光正死死钉在他的脊背上，得他肤发颤。

    谢云舟手中的梳齿挂住了发结，他一时没收住力，生生扯断了几发丝。

    “转过来。”后传来谢云舟不容置疑的命令。

    谢云舟……究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倦生调整了一呼，缓缓转。

    这衣服的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那袭月白的袍仿佛有着某力，瞬间洗去了倦生上那病态的颓靡与气。

    这就好比将一只披着狼的羊，生生剥去伪装，洗剥净了扔一群饿狼里，等着被撕碎嚼烂。

的仙门袍，再去面对那群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的正人士。

    “还愣着什么？”

    银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在这素衣的映衬，显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

    谢云舟看着看着，手指便有些发。

    倦生一气，一把抓过那件衣服，转背对着谢云舟。

    倦生从铜镜里看着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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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偏执的专注。

    脱那破烂红衣的过程并不好。

    之前为了救人，伤崩裂，涸的血痂将布料与黏连在一起。

    镜月，恍若隔世……

    动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

    殿的光线有些暗，谢云舟站在影里，视线落在前人上的那一刻，呼明显滞了一瞬。

    甚至连腰侧那个用来挂玉佩的暗扣位置，都和他当年仙尊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谢云舟见他迟迟不动，眉梢微微一挑，语气森寒，“怎么，师尊是手脚废了，还是想让我帮你？”

    每一寸布料的剥离，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他就站在那里，像是要乘风归去，却又被一洗不清的罪孽死死拖在泥沼里。

    “嘶——”

    谢云舟拿起桌上那把新置办的玉梳，视线在倦生那如瀑的银发上停驻片刻，底的暴竟诡异地退散了些许。

    “嘶……”

    清冷，却又艳人。

    上传来一阵锐痛，将回忆瞬间击碎。

    倦生疼得微微皱眉，意识地抬眸，在镜中去寻谢云舟的睛。

    腰封束的那一刻，倦生恍惚了一。

    倦生咬着牙，冷汗瞬间顺着苍白的额角落。

    “不必。”

    他只能着，颤抖着手将那月白袍一件件上。

    “发……了。”

    这些年他形消瘦了不少，但这衣服却显然是改过的，贴合着他如今单薄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