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拿这个了？”谢云舟手一缩，避开了他的手，将两个糖人都攥自己手里，护得死，“这两个都是我的。”

    倦生：“……”

    “你一个人吃两个，也不怕齁死。”

    “我不吃。”谢云舟将那两个糖人小心翼翼地在草把上，又将草把系在腰间，

    “带回去，在窗台上。”

    他转过，从袖袋里摸几枚铜板，郑重其事地排在老汉的案板上。

    这钱是掌柜实在不好意思，在谢云舟“买包”的时候了些给他。

    老汉收了钱，乐呵呵地看了一两人握的手，又看了一倦生那被谢云舟护得密不透风的姿态，随：

    “二位公真好，这过日的，就是要这样守着，才能久。”

    久。

    这两个字在嘈杂的集市上显得轻飘飘的，却让倦生的手一顿。

    “……久。”

    谢云舟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猛地转过，一把扣住倦生的后脑勺，也不这是在大街上，不周围还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低，额死死抵着倦生的额，那一双凤眸里翻涌着令人心惊的偏执与疯狂，像是一受了伤却还要死死咬住猎的狼。

    “听见了吗？师尊。”

    谢云舟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老人家说，我们要守着，才能久。”

    “以前你说那是弱者的借。可现在……”

    谢云舟的手指挲着倦生颈后的肤，指尖微微颤抖，“现在我不想当者了。我只想当个守着你的俗人。”

    倦生被迫仰着，看着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睛里满是红血丝，那是常年熬来的。

    这张脸褪去了尊的戾气，只剩一个男人对即将失去之的恐慌。

    记忆像是被风开的旧书页。

    五年前的上元节，金陵城的灯火比今日还要璀璨百倍。

    那时候的谢云舟刚筑基成功，兴冲冲地说带着他去看灯海。

    那时的倦生只是冷冷留一句：

    “玩丧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