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你终于开，声音很轻，“好好踢。”

    他站在原地，伸手在你肩膀上了一，很沉，像放了一块不属于他的重量。然后他转走了，脚步声沿着跑渐渐远去。

    你一个人站在空的球场中央，晚风把你的训练服得贴在上。你低看着自己左脚投在地面上的影，觉得那团影比平时短了一截。

    ——

    2013年

    埃利奥在友谊赛中对阵比利时替补场二十分钟，表现中规中矩。真正让他坐稳国家队位置的是那年十一月对阵乌克兰的世界杯预选赛附加赛。他在中场踢满九十分钟，传球成功率全队第一，赛后评分七五分。媒开始写“法国中场心”之类的标题。

    你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读那些报，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都是埃利奥发来的，一些训练照片、更衣室的自拍、还有一句“这边堂的鱼不如赛的”。你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然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你们的聊天记录变了。埃利奥发的消息越来越多，你回得越来越少。你看得埃利奥在国家队过得很好。你回消息的速度越来越慢，像是在表现自己离开他也过得很好，但你自己知，不是。

    第二天训练，你提前半小时到了基地，一个人在场上练左脚传中，每一脚都用尽全力，球砸在门上弹回来，又砸在门上。埃利奥走场地的时候你已经练了将近一个小时。他在场边换了鞋走来，站在你后大概十米的位置。你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回，继续传中，球打在远门侧弹网窝。

    他在你后开了，声音不大：“那脚漂亮。”

    你弯腰捡球，直起来：“你传的球现在比以前快了半拍。”

    他走到你旁边：“国家队节奏更快，抢更凶。”

    你转看了他一。他站在那里，手里没有拿球，像是专门来找你说话的。

    “他们怎么安排你的战术的？”你问。他了几分钟讲了国家队的战术布置，位置更靠后、球更快、尽量减少持球时间，跟赛的系完全不同。你听着，偶尔，偶尔问一句“那如果被位压迫怎么办”。你能看来，埃利奥很享受国家队的经历。

    你其实想说，没有埃利奥的赛，似乎还是不习惯。但你最终没有说，因为你知，从来只有你依赖埃利奥。埃利奥离了你，依然是那个埃利奥，但你离了埃利奥，真的还是那个瓦拉尔吗？

    那场对话很认真，两个人都没有笑。但对话结束的时候，你发现自己一直在左脚脚踝，以前你从来不这么。

    ——

    2014年

    法国队征西世界杯的大名单公布那天，你在赛的训练基地。这一次你没有在餐厅看电视，你坐在更衣室里，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是国家队官网的实时页面。名单一行一行来，你看到埃利奥·莫雷的名字，在倒数第三行。你继续往翻，一直翻到列表尽。

    没有洛里斯·瓦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