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回家。你在里斯本已经住了快两年，赛那间公寓早就退租了。你只是在转机间隙去了一趟老港，在堤坝上站了大概二十分钟。

    海风还是那个味，港里的渔船换了新漆，码咖啡馆的遮伞换了一颜。

    你站在那里，没有去街角球场，也没有去敲埃利奥家的门。你只是看着那片海，然后转去了机场。

    本菲卡的新赛季集训开始那天，主教练把你叫到了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旁边搁着一枚队袖标，纯红的臂章，边缘绣着金的队徽纹路。

    “洛里斯，”教练靠在办公桌上，“你是队里训练最稳定的，比赛态度最认真的，队友也尊重你。我和俱乐都对你有很的期待。”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你有过低谷和复，其他人看得见。队不光得是踢得最好的那个，还得是能让别人跟着走的那个人。”

    你看着那枚袖标，心里比想象中平静：“我接。”

    你把袖标从桌面上拿起来，指尖到面料，厚实的、有分量的质。走办公室的时候你把袖标攥在手里，走了一段走廊，然后在转角停来，把它在左臂上调整了一松，低看了看。

    红衬在肤上，边缘的金线在走廊灯光闪了一。

    从前躲在别人后的那个人，开始成为赛前讲话的人。

    第一场联赛前你在更衣室里站起来，心脏得比平时快。但你开之后，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稳：“我相信我们今天能赢，因为我们得上赢。跑起来，传准了，剩的我来扛。”

    说完你扫了一圈更衣室。队友们的神里有认真，有放松，有个年轻的边锋在看你，等你继续说话。

    你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野心。

    有人想要首发位置，

    有人想要续约，

    有人想要被看见，

    有人想用这个赛季证明自己不只是谁的第二选择。

    你从前在更衣室里坐了很久，看着别人说话，看着别人决定。现在你是他们正在看的人。

    你系好鞋带，站起来，把护板调整了一位置，朝门走去。走在通里，后传来队员们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他们跟着你走来。你推开门走球场，草上的浪扑过来。

    那一刻你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片球场上所有人的野心都在穿过你。

    而你决定接住它们。

    ——

    2018年

    你开始和队友们有更多场外的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