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2年

    欧洲杯前的最后一次集训，法国队安排在克莱枫丹。你从里斯本飞抵黎，在火车站和埃利奥碰面——你们都选择坐铁去克莱枫丹所在的郊区。你比他早到了五分钟，站在月台上低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看到他正穿过人朝你的方向走来，穿着蓝的便装外，挎着一个灰的旅行包。

    “走。”他路过你边的时候没有停步。你把手机放回袋，跟上去和他并排走。你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话，就是两个人一起走了一段路，经过月台上的人群和垃圾桶，脚步声在站台的地砖上轻响。

    上了车之后你们坐在同一排，他在靠窗的位置，你在过边。车厢里乘客不多，偶尔有列车员推着餐车经过。你从包里翻一本书翻了几页，他靠窗坐着看窗外田野经过的风景。中间有一段很的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但那沉默很舒适——不是需要被填补的空白，而是两个人都知对方就在旁边，不用确认。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他把一只耳机摘来递给你。你接过来耳朵里，是一首你很久以前听过但记不太清名字的歌。你没有问他是什么歌，他只是把手机屏幕朝向你的方向，指尖在歌名上了一。那是一首法语老歌，旋律很慢。

    你靠在座位上，闭了一会儿睛，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火车穿过田野和隧，光线在车厢里明暗替。

    ——

    2022年

    法国队一路打了欧洲杯半决赛，对手是比利时。比赛踢到加时赛结束还是1比1，球大战。你作为本菲卡队已经主罚过很多次球，但当裁判响加时结束哨的时候，你站在中圈附近低看了一脚的草，能觉到心比平时快了半拍。

    埃利奥走过来站在你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你旁边，你们两个人并肩面朝着本方球门的方向——那是你们要罚球的方向。然后他开了，声音不不低：“你第五个罚。”

    你了：“知了。”

    “别想太多。”

    “你也是。”

    他转走向了队伍排的方向。你排在队伍中间，看着前面的队友一个接一个走过去，有的有的偏。到你的名字被喊来的时候你走上去，把球放在白上，后退几步，抬看了一神复杂的比利时门将——他在门线上了一些试图扰你的小动作。你低，了一气，助跑。

    你选择了左角，球贴着草网窝。你转往回走的时候，路过了队伍末端站着的埃利奥，他伸手在你的后背上拍了一——那一拍很重，掌心落在你肩胛骨之间。

    法国队球淘汰了比利时晋级决赛！

    赛后更衣室里大家都在说话，闹哄哄的，你坐在凳上低拆护板。埃利奥经过你面前停脚步，他低看着你：“刚才那个球，你踢的时候我就知有了。”你抬笑了一声：“你对我也太信任了吧。”

    “always”他这句话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极其普通的事。他说完就走了。

    你坐在凳上，低看着自己的护板，上面的划痕和磨损记录着这个赛季所有的跑动和跌倒。你想了一，然后把护板放包里，站起来去冲澡了。

    ——

    202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