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摊了摊手，神状似无奈，但是睛里是藏不住的野心。

    说完之后你看到费利佩在角落里朝你举了举瓶。

    迪奥戈坐在你的斜对面，他现在已经混成了个老油条，贯会科打诨，你只希望他不要带坏新球员啊，上帝。

    那一赛季你的位置后撤得比之前更多，从边路的位置逐步移到中场偏左的度区域。

    你的突破数据降了一些，但你的传球次数和成功率都创了新。牙媒开始用另一个词来形容你——“稳定”。

    有一篇篇评论文里写了一句：“瓦拉尔现在的踢球方式像一缓慢燃烧的燃料，燃烧的时间比谁都，也比谁都火。”

    你读到那句的时候在训练基地的堂里，坐在靠窗的位置。

    对面的迪奥戈正埋吃意面，看到你在看手机抬说：“队，你不会又在读那些夸你的文章吧？”

    “当然没有，”你掩饰着把手机翻过去，盖弥彰的笑了笑，“在看天气。”

    周围的队员们看到你窘迫的样，笑成一团。

    周末你开车去了卡斯卡伊斯，一个人。你站在沙滩边看着海面，波浪在风里缓慢地推向岸边。你想到一个问题：你现在的生活里还有什么是你害怕失去的？

    你想了很久，然后站在海边把这个问题放了。

    ——

    2023年

    夏歇期，你回了一趟赛。你母亲在电话里说“想你了”，你知这是真的——她已经六十二了，走路比以前慢一些。你在老港附近的那间公寓里待了三天，陪她逛了菜市场，帮她修了厨房屉的把手，坐在客厅里跟她看了两集她喜的电视剧。

    第三天午你门散步，沿着以前去街角球场的方向走。那条路比你记忆中短了很多——小时候你总觉得从家门到球场要跑很久，现在走过去不过六七分钟。球场还在，混凝土地面裂得更厉害了，围网的铁有一歪了，被用铁丝重新绑住固定。球场上没有人在踢球，只有一个老人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看报纸，脚边放着一只购袋。

    你站在球场边缘看了一会儿。光从斜上方照来，你的影投在泥地面上，停在当年你经常盘带过人的那片区域附近。你低看了看自己的左脚，它在影里被拉成一个模糊的廓。

    你听到后有一个声音：“你站在那里发呆的样，跟七岁那年一样。”

    你转过。埃利奥站在球场，穿着短袖和运动短，手里拎着两瓶。他把一瓶扔向你，你接住，瓶上还带着冰箱里的凉意。“你怎么知我在这？”“你妈在面包店碰到我妈，说你回来了，在附近散步。我就猜你在这里。”他走球场，站在你旁边，你们并肩面对着那片裂了的混凝土场地。

    “很久没来了。”你说。“多久？”“从你离开赛之后，我偶尔来。一个人，坐在那个台阶上。”他朝台阶方向扬了扬。

    你看了他一：“你一个人来这里坐着？”他拧开瓶盖喝了一：“我喜在这里坐一坐，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原来从未分离的日。”

    你低看着脚的裂：“我们现在依然还在并肩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