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暗示意味的话语让本来就不了解这个概念的人们显而易见地更加慌起来。他们几乎是意识地把这个名词当成了灾难的同义词，拼命地朝着更外围的方向涌去。

    还有一分人被推倒了。他们落在地，发哀嚎的声音，似乎是希望有人来帮自己。但其他人也只是惊恐地继续拼命向前挤去。他们的鞋踩在这些倒霉人的上，前赴后继地跟着人向前涌动，仿佛落后一步就意味着死亡。

    但混只是加剧了拥挤和堵，本来就混拥挤的场地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牢笼。

    不，准确的说就是牢笼。

    夏章雾的目光锐地扫过周围。

    空间类的异能已经将整个剧场全锁死，把这里变成了一块没有人能够的区域。推攘的人们退不得，就像是被虎鲸群包围的沙丁鱼，只能在里面徒劳地横冲直撞。

    恐惧，抛弃，绝望，希望，痛苦。

    所有的绪整齐登场——宛如荒诞的戏剧。

    “真是残忍呢，人类。”

    而浮士德歪着脑袋，似乎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样的一幕，用颇为开心的语气说。

    虽然不断地有人挤过这里，穿过了它虚幻的影，但这个似乎只存在于夏章雾视野中的幻影还是在用极其轻快的声音说着话：

    “您应该也发现了吧，勒托先生？刚刚我安排的小家伙们可是没有造成任何人的死亡哦。不过人群再这样涌动去的话，第一个死者上就要在他们的践踏面诞生了。不过要是这样发展去，袭击者真的会很没有面的。所以我想再来一次袭击：这次要真正地杀死人。勒托先生觉得这走向怎么……”

    没有言语作为回应。

    夏章雾只是毫不犹豫地展开后的翅膀，从拥挤的人群当中展开羽翼腾空而起。

    之前还在恐慌地尖叫着、想要把他推开往前挤的人因为面前超乎想象的场景吓得一，呆呆地扶住椅背，看向上方。然后在几秒后就被后面汹涌的人群推倒。

    而有这反应的人不止有他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群纷纷发更加惊慌和茫然的躁动。他们意识地把面前的存在也当成了袭击者，想要反向往回跑去。

    浮士德两只手叠握在前。

    它看向夏章雾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微笑，睛中渗透着的却是同样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恶意。

    “真是的，提前离开可不怎么礼貌。虽然我早就料到您的会这么啦。”它说，“即使您毫无保留投以信任的对象并非是我，但我可是真的对您投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哦？比如说——”

    浮士德歪想了想，最终笑得愈发灿烂。就像是在舞台上面的表演那样，它向上方不存在的观众握住双手，睛闪闪发亮，如同正在独自演绎着独角戏的演员。

    它的声音如同唱着诗歌那样带着韵律，宛若在歌唱古典时代优的剧本台词：

    “比如我信任您对人类的，信任您对人类的责任，信任您的自欺欺人，信任您在欺骗这条路上的卓越造诣？我相信您，相信人类对您同样怀抱着，正如您相信自己是人类那般？”

    它歪过脑袋，突兀地笑了声。

    “哈哈哈哈，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