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丁嘟囔了一声，拇指意识地移向屏幕右上角的关闭钮。他以为是自己误了什么奇怪的链接，或者是手机用久了系统了病，自己开始播放什么东西。

    就在他的手指已经快要接到关闭的钮时，那阵沙沙的电声减弱了，一个声音混合着被降低的杂音传了来。

    “……你是否觉得，没有人理解你的痛苦？”

    那很明显是一个男声，音偏低沉，语速放得很慢，显温和的安抚。

    丁的手指顿住了。

    “……你是否觉得，自己付了所有，却只换来轻视和践踏？”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缓慢动的波形图案，没有动。

    “……你是否觉得，那些伤害你的人，本不活在这个世界上？”

    丁的呼停滞了一瞬，他不知自己为什么没有关掉它，也许是那句话恰好击中了他心底某个翻涌的角落，也许是夜的疲惫和愤怒让他的心理防备变得迟钝。

    他只是握着手机什么都没，任由那个声音继续淌他的耳朵里。

    电台里开始讲起和上司之间的矛盾。它和大多数心灵疏导类节目不同，没有讲一些假大空的“要学会沟通”、“要调整心态”、“就是这样”这话。

    只听它说：“有些人，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并不是因为他们比你优秀，仅仅是因为他们更懂得如何践踏别人来抬自己。他们把你的尊严踩在脚，从中获得快。而你，却在忍受这一切。你为什么要忍受？”

    听到这段话，丁的咙动了动，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你害怕失去这份工作？害怕失去收来源？害怕找不到更好的？但你有没有想过，即使你忍气吞声，继续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他们也不会对你心存半激。他们只会觉得你更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你越是退让，他们就越得寸尺。”

    听到这话，床上的男人猛地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呼急促，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

    那个波形图案在幽蓝的底上缓缓动，像无声动的心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人消失了，你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电台里的声音平缓温和，语气中却带上了莫名的诱惑。

    “再也没有人会在会议上指着你的鼻辱骂你，再也没有人会把最烂的项目丢给你。再也没有人会让你觉得自己一文不值，你的人生，会重新回到你的手中。”

    丁的心脏重重地了一，他忽然到一阵燥，意识地了嘴。

    他想告诉自己这只是某个极端电台在胡说八，但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来。

    那个声音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准地落在他心底最暗，自认为被掩藏地最好的那个角落。

    那些他曾在再遭受那些对待时脑里一闪而过的的念，那些夜里让他辗转反侧不断在脑海里构想的想法，此刻被这个陌生的电台主持人，用带着笃定的语气，一句一句地说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