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那张窄床，看了一那面镜，又看了一盥洗台。

    “好无聊。”

    她抱怨得非常真诚。

    克雷登斯关上门，低声说：“那你可以回去。”

    “回去也很无聊。”

    “你有很多书。”克雷登斯垂着看她：“你不是喜书吗？”

    “喜。”壬理直气壮，“但喜不代表它们每一页都很有趣。”

    克雷登斯沉默了一。

    他像是在努力思考，正常人面对这抱怨时应该给什么回应。

    从前，在第二勒姆，如果壬说无聊，他大概会慌张地从某个角落里翻一张纸，给她折成小船，或者偷偷把自己藏来的半块苹果分给她。

    现在，他站在纽蒙迦德这间沉的小房间里，上着格林德沃给他的份，却发现自己仍旧会意识想要找什么让她安静来。

    这让他有些厌恶自己。

    但他还是转，走向窄柜。

    “你想什么？”他问。

    壬坐到床边，晃了晃脚尖：“这不是我在问你吗？”

    克雷登斯打开柜。

    里面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份纸，一只旧盒，还有几本书。

    他垂着想了很久，最后从里面拿一本咒语书。

    他把书递给她。

    壬看着那本书，嘴角轻微了：

    “娱乐？”

    克雷登斯垂着：“你问有没有什么娱乐方式。”

    壬原本想嘲笑他无趣，可她很快想到，自己确实还有很多咒语没学。

    克雷登斯也是。

    他也刚刚来到这里，刚刚有了一真正属于他的杖。

    他们竟然都像新生。

    壬接过那本书，：“好吧。”

    她起，走到床边，十分自然地坐到克雷登斯边。

    床很窄，她展开书，放在上。

    克雷登斯垂看过去。

    书页上写着几基础防御咒和缴械咒的变式，旁边有细密注释，告诉初学者如何控制杖角度，发音，手腕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