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上还挂着雪粒，红睛半睁半闭，却仍旧固执地把杖指向谷。

    克雷登斯看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伸空着的那只手，绕过她肩膀，轻轻环住她，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

    克雷登斯低声说：“如果格林德沃同意。”

    壬闭着睛：“同意什么？”

    “养鱼。”

    “他会同意的。”

    克雷登斯不这么认为，但他没有反驳。

    壬安静了一会儿，忽然问：

    “克雷登斯。”

    “嗯。”

    “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鱼

    克雷登斯的手指在杖上微微收。

    风声从他们之间穿过去，谷里的声逐渐遥远。

    这个问题太像过去了。

    过去第二勒姆的阁楼里，壬也曾经用类似的语气问过他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问题。

    你会保护我吗？

    你会把面包分给我吗？

    你不会告诉玛丽·卢，对不对？

    每一次，他都答应，每一次，她都知他会答应。

    克雷登斯低，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壬。

    她现在不像从前那个红着睛装可怜的女孩。

    她更危险，更漂亮，也更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克雷登斯沉默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她另一只没有拿杖的手。

    壬的手很凉，他把那只手轻轻拉起来，贴到自己脸侧。

    她的指尖碰到他的肤，冰冷得像刚从里捞来。

    克雷登斯微微低，侧脸贴着她的掌心。

    他们离得很近。

    近到壬一抬，就能看见他灰睛里那些压抑、郁、挣扎和一些无法彻底割断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风雪：

    “跟以前一样。”

    壬看着他。

    “以前？”她问。

    克雷登斯的睫动了一，他的脸贴着她掌心：

    “你说无聊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找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