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怒。

    是的，他很恼怒。

    因为他被自己的枕边人用果刀刺穿，咬断手臂。

    也因为——她真的差一杀了他。

    很多人想杀他。

    傲罗，政敌，背叛者，胆怯者，理想破灭者，和那些在恐惧里仍试图挥动杖的人。

    可真正离成功这么近的人，只有她。

    壬·克洛诺斯。

    她蜷在他的床上，理他最权限的来函，睡在他怀里，挽着他的手从楼梯上走来，让整个纽蒙迦德都不得不承认她的存在。

    然后，在同一张床上，差杀了他。

    格林德沃走到床边，垂眸看着她。

    “我该从哪里开始呢，亲的壬？”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却冰冷无比。

    “从你在我的床上试图杀死我开始，还是从你在咬断我的手臂之后，仍然觉得自己很有理由？”

    壬靠在床，抱着膝盖，银白发垂在前。

    她没有看他，只是淡淡：“你跟阿波罗早就勾搭上了。”

    房间安静了一瞬。

    格林德沃看着她。

    那双异眸里的冷意一沉去。

    “你在并未了解事实的况，就替我，替洛克西阿斯，也替你自己了结论。”他说，“这是你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或许。”壬冷冷把扭到一旁：

    “又或许，我不应该听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毕竟你一贯以银名。”

    “……”一秒，格林德沃忽然快步走到她面前。

    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一把掐住。

    他的手指很冷，力极重，迫使她转回脸看他。

    那双异眸近在咫尺，冰冷又漂亮，压抑着几乎要失控的怒意。

    “你甚至没有问。”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咬着牙说：

    “你看见一封信。一个名字。几句让你不舒服的话。然后你便决定，我背叛了你。”

    壬神一冷：“那封信就是证据。”

    “那不算任何证据。”格林德沃的声音骤然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