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觉得自己撑不去。

    如果醒来以后还记得她，他该怎么办？

    记得她吃苹果的样。

    记得她躺在他膝上看书的重量。

    记得她嘲笑他，欺负他，让他难堪，又偶尔像真的在意他一样看向他的睛。

    记得她曾经亲手从他里拿走默默然。

    记得她最后消散在格林德沃怀里。

    他一定撑不去。

    他已经承受了太多失去。

    太多被丢弃。

    太多“原来你不是被着”的真相。

    壬。

    有一吗？

    在你捉我的时候。

    在你故意让我害羞的时候。

    在你欺负我的时候。

    在你凑近我，看见我慌张得说不话，却仍旧笑来的时候。

    我是说，在那些时候。

    你有没有一次是真的觉得——

    有一喜克雷登斯呢？

    哪怕只有一。

    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哪怕像你吃苹果时藏起来的咬痕那样，小到几乎不算什么。

    我你。

    我是懦夫。

    我连你这件事都得胆怯。

    我不敢要求。

    不敢质问。

    不敢恨你太久。

    不敢离你太近。

    也不敢真的走开。

    我要忘记你了。

    白光落来时，克雷登斯闭上。

    他想，太好了。

    太残忍了。

    壬。

    我恨你。

    我你。

    追忆之境：死国君王，哈迪斯

    哈迪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壬，是在神域园里。

    那时她还很小。

    红发糟糟地披在肩上，抱着一本比她半个还大的书，坐在石阶上，表非常痛苦。

    宙斯站在她面前。

    金发被园里的日光照得明亮，蓝睛温和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