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师”没有上说话，这些站起来的学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像刚才一样，一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直到他微微了，他们才又同时坐。

    这一过程实在太过整齐划一，仿佛面坐的不是十几岁正值叛逆期的学生，而是一群被设置好行动容的傀儡，以至于显得格外诡异，让人有些骨悚然。

    又是一阵让人心悸的寂静。

    魏老师的视线终于又投向了终来，他手里着粉笔，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既然你迟到，那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在“人之初”的方写了“本善”三个字，继续：“请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教室坐着的所有学生同时朝终来看去，即使看不清他们的面貌，也能受到那让人不适的直勾勾的视线，好像没有人会眨，目光就这样一错不错地死死钉在他上。

    终来沉默了一，没有上说话。

    魏老师的表一寸寸沉了去，又：“说。”

    终来看了他一，看到他上那本就很的气又重了几分，隐隐有脱离并朝自己飞来的趋势。

    他开答：“这句话是《三字经》的开篇，应该来源于孟的善论。”

    魏老师的神缓和了一些，那些倾斜的黑气停了停。

    终来继续说：“意思是‘人生来就有善心，生就是好的’。孟认为人本善、善是人的先天在。人天生备‘四心’，即仁义礼智，指同心、羞耻心、谦让心和对是非曲直的判断力。”

    “这四心就像人的四肢，生来就有，圣人和普通人的都一样。”

    魏老师了，虽仍然面无表，那些黑气却收敛了回去，他抬手指了指前排角落里的空位：“去坐。”

    终来他说的踏教室，着所有人的注目座。

    魏老师不再看他，又转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人之恶，其善者伪也。

    他的视线开始在教室里逡巡。

    终来明显觉到，所有的学生都绷起来——即便他们本来就坐得很直了。

    一让人窒息的张气氛在教室弥漫开来，直到魏老师抬手了中排的一位学生，冷声：“你来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被中的学生缓缓站了起来。

    终来第一次从这个所有人行动都整齐划一的教室里，觉到一独属于个人的张绪。

    所有人的视线像刚才一样集中了过去。

    而那个被叫起来的学生，也终于开：“人、人生来就是邪恶的……就是坏的……”

    与刚才的表现完全不同，他的声音竟然在颤抖，即使终来看不清他的表，越能觉到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仿佛只要回答错了，就会有什么很恐怖的事发生一样。

    魏老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那学生继续说，表又冷了去，声：“后面呢？”

    那学生的影也开始发抖了。

    他着：“人生来就是坏的……那些、那些善良的人，都是……都是虚伪……不是，都是伪装来的……”

    终来心一沉，想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