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知吗？”季绎有他的担忧，追问。

    彭宇放筷嘴，说：“知啦，她蛮支持的，陈骁也说好的。”

    季绎莞尔一笑，放心，“那就好！”

    吃完饭，楼找了家咖啡店，两人又了喝的坐在外摆位聊天，评价ta新染的发，讨论sally快要中考的女儿，都是些很琐碎日常的小事。

    彭宇原本正望着人行上溜达的一只柯基，看着小狗颠颠跑到路灯底，她忽然转过叫季绎：“季总。”

    “嗯？”

    “你是不是不太好？”

    季绎捧着克杯，想到他即将面临的考验，总的审计，沈叙的离开，实在说不违心的“很好。”

    他低转杯，不想暴自己弱无力的一面。

    彭宇说：“你打算怎么办？”

    季绎茫然抬，“什么怎么办？”

    “他去国，你留在zz。两地分居，时差十二小时。”彭宇摸到烟盒抖一，低咬破爆珠燃，微弱的火光在夜里明灭一闪，她慢悠悠吐一缕白烟。“你这边加班加到死，他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吧？你们俩打电话都要算时间。”

    季绎不吭声。

    “我不是泼冷，”彭宇指望从季绎的表里获得回应，所以看着他，“现在这个年代，异地恋死得很快，我就是想问你，你想好了吗？”

    季绎回答不上来，因为他从来没有从的角度分析过。沈叙有这个机会，他就说去吧。季绎说这些话的时候，用的是bp的思维方式，是针对沈叙的个人远发展，风险评估，利弊分析后得的最优解。

    但如果是对季绎自己的投风险预判，他算不来。

    “我不知。”季绎说。

    彭宇看了他很久，直到那支烟燃尽，她伸手，拍了拍季绎的手背。“你难受和舍不得，哪怕是不放心，都可以跟他说的。”彭宇说，“这些事和你让他走不矛盾，没必要什么都自己撑。”

    “我怕说了他就走不了了。”季绎说得很慢，却很诚实，“最后我们到底会怎么样，其实我自己也不知，但我不能留他。”

    彭宇不再劝，转去看远树枝上缓缓淌的灯带。

    两人分开前彭宇给季绎分享了很多照片，大海、小狗、她自制的酱油芒果。

    回家以后他的脑里一直在想彭宇照片中的那片海，天空和海平面离得那么近，是好温柔的蓝，仿佛站在那里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三月旬，h市的气温还赖在十度上不肯走。

    季绎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翻行事历，又切到天气预报看周的气温，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不了太远的地方，还好本省也有海。

    “沈叙！”他扯着嗓喊在厨房里洗碗的人，“周末行不行啊？”

    没动静，只有汤圆哒哒哒跑过来的脚步声。

    季绎爬起来，追到厨房门，“你听到没有啊？”他靠在门框上，看沈叙把洗好的碗拿厨房纸巾一个个。

    “听到了。”沈叙平静地说。

    季绎赖过去圈住他的腰，和沈叙叠在一起，“那你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