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没过来，他说：“你为什么这么大方。”

    “aber肯定是听了这首歌去的海南。”季绎瞥一沈叙，脸上带笑，“只可惜我们这边不是夏天。”

    季绎被他看得有不自在，“嘛？想抱抱就过来。”他坐起来张开双臂。

    沈叙不废话，直接退回上一首，摆明要季绎认真再听一次。

    沈叙不给他回答，眉温顺地着猫。越是临近分离的日，他就越是这样，刻意避开所有关于远行和离别的话题，仿佛只要不提，分别就不会到来。

    原来整首歌的主题都是分开与走远，所谓奔赴冒险，其实是一场渐行渐远的告别。

    季绎不想把短暂的分离渲染得过分沉重，彼此坦然，以后独自生活的时间才不至于那么难熬。

    曲快，季绎也记不住完整歌词，唱来唱去唯独只会那几句去海边、冒险什么的，他觉得冤枉死了。

    明快的前奏再次淌来，季绎仔细听了会儿歌词。原本搭在方向盘上轻的手指不动了，嘴角的笑意也一敛去，他越听越忐忑。从前自己只抓着副歌的片段胡唱，压没认真看过歌词。

    “没什么东西。”沈叙终于舍得把注意力分给季绎，“很快就回来。”

    汤圆上来钻季绎怀里，化解了他的尴尬。

    车驶小区，天还暗着，季绎开了一个多小时，太才从云层裂开的隙里折几光。

    但他一直很喜这首歌，季绎打着拍轻哼歌词。

    他松了气，跟沈叙说差以为天气预报骗他。

    “嗯。”沈叙握住季绎的手，“我等你。”

    季绎莫名心虚，连忙放缓车速，腾一只手去碰对方的手背，放语气哄他：“这不是有空就帮你收拾一吗？你不想我帮你整理行李呀？”

    “困不困？”沈叙不放心地坐在副驾，“我来开？”

    沈叙的生日在七月，他需要给自己和对方一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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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的是告别。”沈叙脸不怎么好看。

    季绎伸手把音乐声调大，旋律一来就带着很活泼的夏日氛围，鼓轻快，像海风扫过耳畔。是彭宇以前随手添来的曲，季绎叫不上歌手的名字。

    其实单看沈叙的脸，很难琢磨他的绪，他多数时候都是没有表的，但季绎总能锐地捕捉到他的喜怒哀乐。

    “不大方。”季绎承接了沈叙的怨怼，他没有嘴，“只是分得清好坏。”

    季绎偏偏要当个不知识趣的人，次次都要将这件事敞开说。

    他没办法把不舍宣之于，去安抚沈叙的难过，季绎只能凑上去吻他的睛，“我有年假，到时候来陪你过生日，好不好？”

    一曲终了，车里有令人不安的沉寂在作祟。

  他知沈叙的小心思，没打算纵容对方的回避，继续：“也没多少时间了，要准备的东西你自己抓。”

    沈叙真的从椅背上坐直，微微朝前移，视线落往屏幕上动的歌词，他一直看到整首歌结束。

    “是啦是啦！”季绎顺理成章地附和，“次汤圆检你就回来了。”

    沈叙侧过看他，季绎又慌忙找补：“这歌是aber放来的，我只听到海边，可没别的意思啊。”

    季绎迟疑：“没有吧？告别唱这么开心吗？”

    去舟山的那天，季绎起了个大早。沈叙前一晚就收拾好了行李，两个人也没多少东西，一只旅行袋都没满。

    沈叙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季绎受不了他那么低落的样，主动走过去亲了亲他，“我们来舟山的攻略吧。”

    “你把我的东西都收起来了。”沈叙原来都知，但话里听不太重的绪。

    一起去看海吧

    季绎窘迫地挠了挠眉心，方才的底气散得一二净，他低声辩解：“我听歌不看歌词啊，就觉得调闹嘛，适合开车听。”

    沈叙闷坐着，视线一直缠在季绎脸上。

    没有大张旗鼓地整理，就不用面对刻意的伤。今天叠件衬衫，明天收件外，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全都被季绎一规整、收纳、封袋。借着零碎的空隙，不动声地封存沈叙留在这间屋里的所有痕迹。

    沈叙在卫生间洗漱，季绎去台收衣服，他将自己的衬衫挂好，沈叙的一件件叠好收纳袋。最近这些天，季绎一直这样。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行程敲定，那就不是闭不谈就能当作不存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