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叙摇。

    太拨开层层云雾升空，光撞在挡风玻璃上，漾开一片刺的光斑。

    “那你睡会儿。”季绎见他没什么神，给沈叙递过去一副墨镜。

    “不困。”沈叙推给他，低声，“陪你。”

    速上车稀少，季绎发现这居然是他和沈叙第一次的途游，两人平日里的所有生活轨迹都是固定的，这是唯一一次没有目的的行。

    到舟山已经中午了，季绎把车停在民宿的院里。

    老板娘迎来，一短发成小卷，说话音很重，嗓门也大，“淡季划算的嘞，你们运气好，这两天天气蛮不错。”

    她带两人看了房间，二楼卧室的落地窗能看到一小片海，可惜不是季绎想象中的蓝，初的海是灰的。

    老板娘介绍了一圈生活用品的存放位置，又打量了几默不作声的沈叙，开：“小伙这么帅，你弟弟啊？”

    季绎刚要回话，沈叙抢先一步，他说：“不是。”

    老板娘地笑笑，也没追问二人的关系，离开前提醒他们：“晚上台门要关上哦，海风大，容易着凉。”

    季绎走到台，海就在不远，有几艘货飘在上面，浪声一阵一阵的，海风带着腥咸的气味扑面而来。

    沈叙从后抱住他，搁在季绎的肩窝里，两个人都没说话，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冷吗？”沈叙问他。

    “不冷。”季绎的目光没有落，他陷在那片灰的域里，“不是蓝的。”

    “什么？”

    季绎难掩失落，“不是那蓝的海，我想看蓝的海。”

    沈叙安抚地吻了吻他的侧脸，低声说：“次去。”

    季绎回和他接了个吻，说走吧，去吃饭。

    淡季的周末，游客不多，沿街的海鲜大排档只开了零星几家。季绎挑了一家门箱最多的，拉着沈叙坐来。老板拿着菜单过来，噼里啪啦报了一串今日海鲜，季绎只听懂了鱼虾蟹，是什么鱼什么蟹，他不知，只能凭运气。

    等菜的间隙，季绎剥了只民宿拿来的橘，掰了一半递到沈叙手边。沈叙接过，在手里没吃，转看远泊着的渔船。蓝白的船，船着小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看什么呢？”季绎咬一果，瞬间被酸涩刺激得眉皱。

    沈叙回过，恰好撞见他略显痛苦的神。

    “酸就不吃。”他将季绎手里剩的橘丢垃圾桶，“小时候，外婆带我去过大堡礁。”

    “外婆这么厉害。”在季绎心里，带小孩游是件极挑战的事，何况这么远的距离。

    “嗯。”沈叙给两人杯里添上。

    季绎观察着他的表，小声问：“想外婆啦？”

    沈叙没回答。

    菜端上来，季绎拿筷戳了一只梭蟹，他敲敲壳，恰逢老板路过，男人被他的动作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