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给你整理数据。”季绎仰看他，平静陈述对方派发的工作任务。

    ta 捧着季绎的杯快步折回来，员休室也渐渐闹起来，陆续有员工推门来泡茶，用微波炉加早餐。

    casper 侧过脸扫了来回走动的人影，“我不着急。”他说。

    ta把泡好的糖摆到季绎前，又飞快地打量了一casper，“快喝快喝。”她促。

    季绎没多话，埋喝。casper不发一言地立在旁边，直看他喝完，然后转走了。

    casper上个星期问季绎要他经手的所有项目文档，从工伤case到灵活用工方案，以及离职面谈记录和绩效优化底表。

    覆盖面繁杂，量不小，季绎整合完一分就先发他一分。

    casper不仅看，他还会回传自己过审标记的分。季绎注意到他标记的多是那些灰地带，方案设计时的初衷，执行过程中的偏差，他全都能从冗繁复的数据里准划可能的漏。

    单论业务能力，季绎心里委实对他有几分欣赏。

    当晚加班到九多，季绎和沈叙打了一通很简短的语音电话。捡些无聊的日常话题，聊了会儿季绎听沈叙声音不对，鼻音很重，即便对方刻意偏开听筒压抑咳嗽，闷咳声还是隐约透了过来。

    “你怎么了？生病了是吗。”季绎有着急。

    沈叙在对面迟疑了一会儿，瓮声瓮气地回了个嗯。

    “怎么搞的，太累了？药吃过了吗？有没有发烧啊？”季绎像崩爆米似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今天不能休息吗？”

    “手术室太冷了。”沈叙嗓音沙哑，听着就恹恹的，提不起神，“没事。”

    季绎怎么可能不担心，疫的时候他为了不传染给林老师，自己关在家里烧到39度，想喝都爬不起来。

    一个人的孤单，在生病的那刻最难熬。

    “多喝。”季绎只能祭直男发言，“别扛。”

    “我是医生。”伴随着压抑的轻咳，沈叙气息闷闷地说：“不要担心。”

    “医生生病就会比别人好得快一吗？”季绎不忿，“吃药，休息，别让人心。”

    casper 恰在这时拿了个文件夹走到工位旁，撑着桌沿，别有意地看着季绎打电话，没声打扰，只静静等他结束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