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车在小院门停住的时候，天已经黑。

    官兵将她和孩押车，没有多话，只是冷冷丢一句“人已送达”，便转离去。院门在后重重关上，发一声沉闷的响。

    陈大哈就站在堂屋门槛。

    他比先前瘦了些，脸苍白，颌还缠着未完全拆去的布条。被割后，他已经彻底成了哑。可那双睛却亮得吓人——恨意、愤怒、以及一近乎病态的得意，全不加掩饰地盯在她上。

    袁圆抱着念谦，站在院中央，手脚冰凉。她低着，不敢与他对视，可那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脖上、上，让她几乎不过气。

    陈大哈缓缓走过来。

    他没有发任何声音，只是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迫使她抬起。力很重，指节陷她的里。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睛里的恨几乎要溢来——恨她引来唐之谦，恨她让自己成了哑，恨她曾经在别人怀里哭过、被别人护过。

    他松开她的，转而伸手去碰她的脸。指腹糙，带着狱中未褪的寒气，从她的角一路到边，最后停在她的脖上，轻轻收。

    袁圆的呼了。她把孩往后护了护，却不敢真正躲开。陈大哈的睛眯了起来，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看了看她怀里的念谦，又看了看她，忽然扯了扯嘴角，一个无声的、扭曲的笑。

    他抬手指了指堂屋，又指了指她，意思再清楚不过——

    去。

    从今天起，你和孩，又是我的了。

    袁圆的泪无声地掉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抱念谦，一步一步走那间她曾经被折辱了两年多的屋。陈大哈跟在她后，脚步不重，却像影一样贴着她。

    门被他反手关上。

    屋里没有灯。黑暗中，她只能看见他睛里那两恨意的光。他走近她，伸手扯开她的衣领，力带着惩罚的意味。袁圆的瞬间绷，可她没有反抗。她已经用自己的回来，换了唐之谦的命。现在，她只能重新把自己回这双无声却充满恨意的手里。

    陈大哈盯着她，睛里的愤怒几乎要烧起来。他发不声音，却用行动告诉她——

    姓唐的护不了你了。

    从今往后，你依旧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