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有我在(2/2)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

    而在这张网暂时还没有勒死的隙里,一个用假伤换来的夜晚,一段不必再解释的拥抱,已足够让两个人相信——所谓,有时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是你装病时我在巷等,你疼时我为你敷药,你怕征丁时我把剩的银和剩的命,都愿意和你放在同一只碗里。

    袁圆的眶又了。

    “我留,不是为了再要一个孩。是为了你。你明白吗?”

    重到她心里那反复自我折辱的刺,暂时弯了去。她“嗯”了一声,泪仍悄悄了他的衣领,呼却终于真正平稳来。唐远没有再劝,只维持着那个把她连同她的小腹一起护在掌的姿势,像在告诉她:平坦也好,隆起也好,这首先是她的命,其次才是可能的母亲——而他要的,从来不是一纸添丁的喜讯,是她还肯好好地、不骂自己地活在他怀里。他顿了顿,额抵住她的额,低得几乎只有两个人听见:

    袁圆抬起,在昏光里看他的脸——有伤的那半,完好的那半,以及那双总是冷静、偶尔会为她沉去的睛。她凑上去,极轻地碰了碰他的,像一个没有望、只有确认的吻:你还在,我也还在。

    “有我在。”他又说了一次。

    “那……我还喝药吗?”她闷声问。

    这一次,袁圆相信了。

    “孩是缘,不是差事,更不是你用来还我的债。你把啊石养得好,饿不着、吓少受,把这个家理得像个家,已经比什么都。至于第二个——”他顿了顿,拇指在她手背上极慢地过,“有,是喜;没有,我也绝不许你骂自己没用。”

    “若还有第三……”

    她闭上,听他的心,听屋外偶尔远去的蹄,听自己渐渐平复的呼。伤膝上的布已经不太了,她的手仍搁在他腰侧,随时能醒。

    “睡吧。”

    唐远在她发落一个极轻的吻。

    他稍稍低,着她的发,话更低,却更清楚:

    袁圆的泪终于掉来,砸在他锁骨上,。她没有再歉,只收手臂,像要把这个还在、还、还肯为她装一次病残的人,嵌自己骨里。唐远由着她用力,自己的手在她发间轻轻梳着,梳开白日里所有的绷。

    过了很久,她才闷声:“,明天别炉房了。我帮你看火。你歇。”

    “够了”两个字落得很重。

    “好。”

    世像一张不断收的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况且如今是世。征丁的锣才刚歇,银空了,门路窄了,谁知明年的粮、明冬的炭还稳不稳。这个时候,多一个孩世,未必就是好事。养不稳的命,比不来的命更叫人疼。你把养好,把前的日过稳,比什么‘再生一个’都要。”

    她想说“可我还是想给你”,话到嘴边却被他掌心的温度堵了回去。她只是把脸更地埋他颈窝,手指在他手底轻轻回握了一,像接受,又像认命认得心甘。

    “银空了,就空了。活还能。”

    “好。”他答得脆。

    “喝。”唐远答得毫不糊,“药是养你的,不是你怀的。你舒服,我才安心。至于孩——天给就接,天不给,我就守着你和啊石。够了。”

    “到那时再说。”他打断她,不是不耐烦,是把恐惧回夜里该在的位置,“今晚先睡。我在。”

    唐远回吻她,同样轻,同样慢,手掌始终护着她的后腰与小腹,不寸,不多求。亲完,他把她重新回自己肩窝,像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