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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冷战与煎熬(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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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夜独自待在愈发清冷、彷佛被时间遗忘的偏殿角落,如同一个隐形之人。房间的陈设简单至极,且因期疏于细緻打扫,傢俱表面蒙上薄薄一层灰尘,光线照时清晰可见。

    回到清影轩,他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将凛冽寒风与恶意一併隔绝在外。背靠冰凉门板,他闭上,地、无声地吐一一直憋在的浊气。房间里依旧冷清空,炭盆中那可怜的火苗已接近熄灭,只剩暗红余烬,勉散发一丝微温。他走到屏风后,动作有些迟缓地换冷的衣,手所及,棉袍里也有几线鬆脱。他换上一件袖磨得发亮的旧棉袍,繫带时手指因寒冷微微发颤。坐回书案前,摊开的书卷字迹模糊,他无心再看。

    苏文清用扇抵着,凉凉补充:「就是!如今陛连你的名字怕是都懒得提,夜夜笙歌,哪还记得你是谁?你还留在里什么?难不成还指望着那旧,能东山再起?痴心妄想!」

    窗外竹影疯狂摇曳,映在单薄的窗纸上,张牙舞爪,如同窥伺的鬼魅。

    凛夜不再浪费一字,将怀中书卷抱得更些,彷佛那是唯一可凭依之,直背脊,径直从骁故意不让全的隙中挤过。肩膀与对方的臂膀撞,传来隐痛。后传来毫不压低的讥笑声、嘲的模仿语调,以及赵怜儿滴滴火上浇油的附和。他加快脚步,廊的尽彷佛被无形拉,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冷刀锋上,沉重而艰难。

    「无妨。」他淡淡开,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半波澜,「各位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书册需及时归置。」

    这份近乎麻木的冷静与漠然,反而像一瓢冷,浇在这些刻意寻衅、期待看到他失态狼狈的人心上,激起更甚的恼怒。

    书案上的笔墨早已涸凝固,紫毫笔尖结,砚台里残存的墨痕裂细密纹路,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他偶尔会拿起笔,蘸了清,在废纸上试图临帖,却发现手腕

的茶大半泼在凛夜右侧的衣摆和襬,迅速氤了一大片,棕黄的渍在洗得发白的青衣料上格外刺目,残留的茶叶碎屑粘在布料上,狼狈不堪。冰凉的茶瞬间渗透单薄布料,贴在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让他小肌不由得绷。

    柳如丝艳丽的脸庞瞬间沉,朝地上啐了一,声音尖利:「哼!装什么清!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金贵人呢!不过是陛玩腻了丢开手的玩意儿!识相的就该自己找个冷角落缩着,别在这儿碍!」

    凛夜停脚步,低看了一漉漉、贴肤的衣襬,冷的布料带来的不适蔓延开来。他缓缓抬,目光平静无波,越过前这些鲜衣怒冠的面孔,投向他们后枯败的藤蔓,彷佛这些充满恶意的言语与动作都只是掠过耳畔的风,无法动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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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场景,在接来的日里几乎每日换着样上演。送来的午膳晚膳时常是明显迟了许久的,盒手只有微温,打开来,米饭结成块,菜肴油腻冰冷,青菜发黄,有时甚至能看被人动过筷的痕迹;洗漱用的总是最后才送到他这偏远的角落,往往只剩温吞,面飘着可疑的浮沫,带着一丝铁锈或皂角的怪味。

    赵怜儿不知何时也从拐角婷婷袅袅地凑了过来,手中一柄绣着蝶恋的团扇半掩着鼻,细声细气地惊呼,声音像浸了糖却透着虚伪:「哎呀!哥哥你怎么这般不小心!瞧瞧这……凛公骨向来弱,这大冷天的了衣裳,寒气可怎么是好?真是……可怜见的。」他语调糯拖,中却闪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光,团扇轻摇,带起一阵甜腻的桂油香气,混着茶的馊味,令人作呕。

    语气中的轻蔑与不耐,像细针扎在他早已麻木的心,刺痛细密而持久。

    夜人静时,窗棂会突然被不明来的小石「啪」地击中,尖锐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惊心,有时一夜数次,让他从浅眠中惊醒,心臟狂,再难眠。他试过向务府当值太监平静反映,却只换来对方不抬的敷衍:「呦,凛公,如今各用度都,您就多担待些吧。」甚至有一次,一个年轻太监一边剔牙一边明目张胆地嗤笑:「凛公如今这境况,还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作甚?有得用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