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他。

    直到他估摸着药力应该已经开始在凛夜的发挥作用，他才小心翼翼地、动作轻缓到极致地将他重新平放在榻上，并为他细心地掖好了每一个被角，不留一丝隙，生怕一丝冷风会侵扰到他。

    他没有离开，而是拖过一张椅，地靠着榻边坐。他就这样静静地、一刻不离地守候着。他的目光，如同最忠诚、最警惕的守卫，牢牢地锁在凛夜的脸上，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变化。

    窗外，天由明转暗，又由暗转明，昼夜在无声中替。

    整整三日三夜，夏侯靖除了必要的更衣和短暂的洗漱，几乎未曾离开过这间阁一步，仿佛要在这里扎来，与榻上的人同生共死。

    所有非急的朝务都被他用最不容置疑的气行暂停，所有前来求见的臣，无论官阶多，都被他毫不留地挡在了殿外。他所有的註意力、所有的官，都只集中在榻上那一个人上。他的每一次呼，他的每一次心，他睡梦中无意识的细微动静，都成了夏侯靖全的世界。

    期间，凛夜的病反覆不定，时好时坏。他时而陷死寂般的沈睡，呼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时而又会因为那难以忍受的痛楚与寒冷，而从咙发细微而难耐的。他的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辗转反侧，眉地蹙在一起，仿佛被困在一个无尽的、冰冷的梦魇之中，无法挣脱。

    每当他不安地动弹时，无论夏侯靖正于何疲惫的状态，他都会在第一时间立刻倾向前，地握住他冰凉的手，将自己温的掌心贴在他的额上，然后在他耳边，用那低沈而异常稳定的声音，不断地、重复地安抚他：

    「朕在这里，夜儿，没事了，一切有朕在。好好睡，朕会一直陪着你。」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奇异的、安定的力，总能让在梦魇中躁动不安的人，渐渐地平静来，重新陷虽不安稳、却已不再挣扎的沈睡之中。

    有时，在寒冷最甚的夜半时分，凛夜会无意识地蜷缩起自己的，整个人在宽大的被褥团成小小的一团，仿佛这样可以抵御那无孔不的寒冷。即使盖着厚厚的锦被，他的依旧会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夏侯靖见状，便会毫不犹豫地脱自己的外袍，掀开锦被的一角，躺到他的侧。他会将那冰冷而颤抖的，完整地、密地拥自己温如火的怀中，用自己炽的温，地包裹住他，试图为他驱散那源自骨髓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寒意。

    「冷……好冷……」凛夜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呓语，像个迷路的孩，本能地向着那唯一的源蜷缩、靠近。

    「抱着朕，就不冷了。」夏侯靖不断地收自己的手臂，将他搂得更，让两人之间不留一丝隙。他的颌温柔地抵着凛夜那冰凉的、散落着墨髮丝的额，声音因心疼与压抑的恐惧而变得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怜惜。

    太医李德全每日都会时前来诊脉三次，每一次，他都会在细细探查之后，脸上惊奇与欣杂的神。

    「陛，亲王殿的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原本盘踞在他、寒而充满死气的气息，竟真的被稳稳地压制住了，并且正在一一地被温和的药力化解、驱散。这……这真是万幸！是奇蹟啊！陛您不眠不休的心照拂，以自气为殿，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