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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夏侯靖稍稍鬆开，低看他，却见凛夜脸似乎比方才白了几分，也淡了些。「冷了？还是累了？」

    「有些乏了。」凛夜靠着他，诚实。腰的酸在站立行走后再度袭来，酒意也尚未全消。

    「那回去歇着。」夏侯靖二话不说，再度将人打横抱起，稳稳走回亭中。

    将凛夜安置在铺了厚垫的躺椅上，夏侯靖又命人添了炭火，温了新的「沁梅」，自己则坐在椅边，让凛夜将枕在自己上，细心替他太。

    「睡会儿罢，晚些我们再回行。」夏侯靖柔声。

    凛夜确实困了，枕着他结实的，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与梅香，意识渐渐朦胧。临睡前，他喃喃：「……别走。」

    「不走。」夏侯靖握住他手，「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凛夜角泛起安心的弧度，沉沉睡去。

    夏侯靖低凝视他睡颜，指尖轻抚他脸颊，中柔满溢。亭外梅林静谧，偶有风过，掀起一阵浪。

    他执起凛夜着玉玦的手，与自己腕上玉玦相併，两朵半梅合成完整，红相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他低声，俯在他上印轻如的一吻。

    「我的娘，好梦。」

    暮四合时分，夏侯靖才轻声唤醒枕在他上沉睡的凛夜。怀中的人儿睫颤动了许久，才缓缓睁开那双尚带着睡意朦胧的眸，初醒时的眸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氤氲着一层的迷茫，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柔。他意识地将脸往夏侯靖温的掌心蹭了蹭，像隻寻求抚的猫儿，这无意识的亲暱让夏侯靖心得一塌糊涂。

    「该回去了，夜儿。」夏侯靖的声音放得极轻，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颊边微的墨髮，「山间夜后风寒重，你受不住。」

    凛夜糊地「嗯」了一声，又闭缓了片刻，才撑着夏侯靖的手臂慢慢坐起。狐裘落，他清瘦的肩线和依旧泛着些许睡后红的脸颊。他望向亭外，暮中的梅林别有一番幽寂之，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颜更沉，香气却彷佛随着夜郁起来。「……开得这样好，真舍不得走。」

    夏侯靖将落的狐裘重新为他拢，繫好领的带，动作细緻耐心。「年年都会开，今年看不足，明年再来便是。来日方，不急于这一时。」他说着，俯再次将人稳稳抱起，「待你再好些，我们在此多住些时日也无妨。」

    这一次，凛夜没有再抗议，而是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靠在他肩窝。他手中仍握着那枝红白相间的梅，清冷的香气幽幽钻鼻尖。夏侯靖抱着他，踏着暮中铺满落碎雪的小径，稳步走向等候的轿。侍从们早已悄然起灯笼，昏黄温的光在逐渐沉的蓝紫天幕，勾勒一条朦胧的归路。

    回到西山行的寝殿时，殿已灯火通明，意。夏侯靖将凛夜小心安置在铺着厚厚锦褥的榻上，接过人奉上的帕，亲自为他拭脸庞与双手，又帮他褪去外袍与靴袜。那枝梅被小心地一个天青釉的细颈瓷瓶里，摆在临窗的案几上，斜逸的枝影映在窗纱上，为阁添了几分清雅的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