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伺候娘一人，自然要益求。」夏侯靖低笑，吻了吻他髮，语气里带着满足的促狭。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听着殿外隐约的风声。夏侯靖忽然：「那枝梅，在窗边可好？夜里你若醒了，一睁便能瞧见。」

    「嗯。」凛夜应着，目光望向案几上灯影里的枝。红梅艳烈，白梅清冷，错在一起，竟有奇异的和谐，宛如他们二人。「明日……我们便要回了么？」

    「后日再回也不迟。」夏侯靖把玩着他的一缕髮丝，「不急在这一天。你今日走了些路，明日正好歇息整日，后日一早发，午后便能抵。」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舍不得这里？」

    「有些。」凛夜诚实，「这里……很安静，很自在。没有堆积如山的奏章，没有叩拜请安的臣工，也没有……」他没有说去，但夏侯靖明白，是没有那些时刻环绕着他们、或明或暗的打量、揣测与压力。在这里，他们彷佛真的只是一对寻常的恩伴侣。

    夏侯靖收手臂，将他搂得更，声音低沉而定：「我知。夜儿，再给我一些时间。待朝局更稳，晟儿再大些，能担得起监国之责，我便多带你来走走。不只在西山，我们可以去江南看烟雨，去北赏草原，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那江山社稷呢？」凛夜仰看他，烛光在那双沉静的眸中动。

    「江山社稷是责任，却不该是枷锁。」夏侯靖低，与他额相抵，望他底，「我既要对天负责，也要对你负责。况且，有你在我边，这江山才坐得稳，不是么？」他指的是凛夜在朝政上的光与能力，更是他们之间无可替代的信任与契合。

    凛夜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过他线条俐落的脸庞，从英的剑眉，到邃的凤眸，再到总是抿毅弧度的角。这个男人，是他的君王，是他的夫君，是他愿意倾尽所有去辅佐、去恋的人。他凑上前，主动吻了吻他的，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好，我等你。」

    这一夜，两人只是相拥而眠。夏侯靖顾念凛夜的，虽有慾念，却也自捺，只将人密密实实地圈在怀里，以温温他总是微凉的手脚。凛夜在他怀中睡得安稳，梦境里似乎都萦绕着清冷的梅香。

    次日，他们真真正正在行悠閒地度过了一整日。夏侯靖连行日常的简单政务都暂且搁，专心陪着凛夜。晨起后，两人便在阁窗边对弈。光透过窗櫺，洒在凛夜专注的侧脸上，他执着白玉棋，睫低垂，沉思的模样清冷又迷人。

    夏侯靖一边棋，一边却总忍不住将目光连在他脸上，时而趁他思考时，偷袭般亲吻他角或脸颊，惹来凛夜无奈的瞪视。

    「夫君，专心棋。」凛夜落关键一，抬眸看他。

    「娘太好看，扰为夫的心，这棋如何能专心？」夏侯靖脸不红气不地耍赖，指尖却灵活地移动棋，堵住了凛夜看似不经意布的杀招。

    午后，夏侯靖命人在寝殿后的廊设了躺椅与书案，那里光充足，又能避开直接拂的寒风。他半拥着凛夜，随手翻着一本游记，轻声读给他听。凛夜靠在他前，闭目养神，偶尔言评几句地理风或历史典故，显示惊人的博闻记。夏侯靖便会低吻他，笑嘆：「我的娘，真是个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