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可朕……」他中闪过痛苦与挣扎。他虽是帝王，却也不能完全无视宗法礼教与朝野舆论，尤其在凛夜男份与曾经的男之，行册后，恐引发难以预料的动盪，反而将凛夜置于风浪尖。

    「我知，靖，我都知。」凛夜柔声安抚，指尖轻抚他脸颊，「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你在意我，我陪伴你，我们一起治理这江山，教导晟儿。至于名分……」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有释然，更有定，「凤印在我手中，你的心在我这里，这便够了。其他的，让时间去证明，去改变。」

    他的豁达与理解，像温般浇熄了夏侯靖心的焦躁与怒火。夏侯靖地看着他，看着他清亮眸中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没有怨怼，没有不安，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温柔。他哽咽，猛地低，吻住他的，彷佛要将他所有的好、所有的包容都吞嚥腹，刻骨髓。

    这个吻缠绵而激烈，带着某宣示与确认的意味。良久，夏侯靖才息着放开他，额相抵，哑声：「夜儿，朕发誓，终有一日，朕要让你光明正大地，与朕一同接受万民朝拜。不是以摄政亲王之名，而是以朕夏侯靖此生唯一的伴侣之名。」

    「我信你。」凛夜微笑应，主动吻了吻他的角，「所以，别为今日之事烦忧了。不如……我们来对弈一局？看看你的棋艺，在西山休养几日后可有益？」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不愿让夏侯靖继续沉浸在自责与愤怒中。夏侯靖明白他的心意，顺从地被他拉着走向棋盘，心中却已暗决心。

    年关最后几日，在忙碌与平静中替度过。凛夜的在仔细调养并无大碍，只是神偶尔仍会不济。夏侯靖盯得，太医请平安脉的次数也频繁，各补品药膳如般送养心殿。

    除夕夜，中依例举行盛大但已简化的宴。太和殿灯火通明，百官与命妇品阶落座，歌舞昇平，觥筹错。

    凛夜果然如他所言，着亲王礼服，坐在了百官之首的席位上。他的位置离御座极近，却又分明是臣之列。他神从容平静，举止优雅得，与前来敬酒问候的重臣们应对自如，言谈间显的见识与气度，令人不敢因他年轻俊的外貌而有丝毫轻慢。

    夏侯靖坐于的御座上，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他上。看着他在人群中清冷独立、游刃有余的模样，心中既骄傲，又有些难以言喻的酸涩。他多么希望，此刻他能名正言顺地坐在自己侧，共享这万来朝的荣光。

    宴行到一半，照程，百官需向帝后敬酒祝祷。由于中虚悬，此环节本已简化。然而，当到凛夜作为百官代表上前敬酒时，夏侯靖却忽然从御座上站起。

    这一举动让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只见夏侯靖步玉阶，走到凛夜面前，接过他手中的金杯，却并未立刻饮，而是当着文武百官、皇室宗亲的面，执起凛夜的手，将那杯酒缓缓倾倒一半于地上，然后将剩余的半杯递还给凛夜，自己则从太监手中另取一杯。

    他举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凛夜惊愕却迅速恢復平静的脸上，声音沉稳而清晰地响彻大殿：「过去一年，摄政亲王凛夜，勤勉国事，辅佐朕躬，建言献策，功在社稷。朕与亲王，君臣相得，犹如肱。这杯酒，朕敬亲王，亦敬我大夏所有尽忠职守的肱之臣！愿来年，君臣继续同心，共创盛世！」

    说完，他仰饮尽杯中酒。凛夜瞬间明了他的意，心中涌动，亦举杯：「臣，谢陛隆恩！愿陛龙康泰，愿我大夏国运昌隆！」说罢，亦将酒一饮而尽。

    「陛圣明！亲王千岁！」殿百官愣怔片刻后，连忙齐声附和，山呼万岁千岁。许多心思灵动的臣已从皇帝这不寻常的举动中，读了更的意味——陛这是在以最郑重的方式，在除夕夜、在百官面前，公开确认并摄政亲王无与比的地位与功绩。虽无皇后之名，却有超越所有臣、近乎共治之实。

    这场面，比任何特席都更衝击力，也更意。

    宴继续，但气氛已悄然不同。凛夜能觉到，投注在自己上的目光，多了更多的敬畏与审慎，少了许多以往的暧昧与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