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个人全的过往与未来。凛夜闭目，结轻动，将那属于帝王的、带着烈存在的气息一併吞嚥腹。

    金卺离，被侍恭敬接回。那条繫于双卺之上的红绳已然鬆开，垂落于托盘之中，象征着礼成缘结，自此二人密相连，再不分离。

    夏侯靖的底似有火光跃动，比殿中所有喜烛加起来更为炽烈。他执起凛夜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是无声的承诺，亦是充满占有意味的烙印。

    夏侯靖亲自合上玉匣的盖。「咔哒」一声轻响，那小巧的金锁自动扣合。他将玉匣举过，向在场众臣展示，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今日，朕与凛夜，于天地先祖、众卿见证之，结髮同心，共缔鸳盟。此龙凤玉匣，封存我二人髮肤之契、金石之诺。自此，凛夜便是朕唯一的皇后，与朕同尊共荣，生死相随。此此誓，天地共鑑，山河永证！」

    礼仪至此，已近尾声。夏侯靖转，再次面对凛夜。所有的仪式、所有的见证、所有的言语，此刻都沉淀来，化作他中不见底的愫。他执起凛夜的双手，无视满殿朝臣，只专注地望那双清亮的眸。

    「礼成了，娘。」他低声唤，用的是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存与亲暱。

    凛夜脸颊微，却没有退缩，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回握他的手，低声应：「嗯，夫君。」

    这一声「夫君」唤得极轻，却像羽搔在夏侯靖心尖最柔。他几乎要忍不住将人揽怀中，狠狠吻住那张吐如此动人称呼的。但场合所限，他只能自捺，指尖却在凛夜掌心重重一，以表心绪。

    「礼成——」礼官拖的声音为这场惊世骇俗的婚仪划句。「奏乐！贺喜！」

    早已候在殿外的乐师们立刻奏起庄重而喜庆的礼乐。钟磬齐鸣，丝竹并奏，悠扬的乐声穿透静思堂，迴盪在苑上空。

    朝臣们如梦初醒，纷纷整理衣袍，序上前，向帝后二人行礼贺。无论心如何波澜起伏，此刻面上皆带着恭敬与祝贺之。阁首辅率先上前，这位三朝元老鬚髮皆白，神复杂地看了凛夜一，终是躬：「老臣……恭贺陛，恭贺……亲王殿。愿陛与亲王殿，琴瑟和鸣，福泽绵。」他选择了「亲王殿」这个略显模糊却不失尊重的称呼。

    「谢首辅大人。」凛夜微微颔首还礼，语气平静，姿态从容，彷佛生来就该站在这个位置接受朝贺。

    夏侯靖则只是淡淡，目光始终不离凛夜左右。

    贺喜的程持续了约半个时辰。每一位上前的大臣，表都堪称彩。有神激动、显然是帝党心腹的年轻臣，中带着对这份突破常规的讚叹与祝福；有眉锁、显然对礼法耿耿于怀的老臣，贺词说得；也有目光闪烁、似乎在快速计算此举对朝局影响的权衡者。

    凛夜将这些尽收底，心中却异常平静。三年的历练，早已让他学会了如何在各目光中泰然自。更何况，此刻他的手被夏侯靖握着，那源源不断传来的温与力量，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待最后一位宗室亲王贺喜完毕，夏侯靖终于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满足：「众卿心意，朕与……皇后心领了。」他顿了顿，清晰地吐「皇后」二字，再次调。「今日仪典已毕，众卿可退歇息。晚间中设宴，再与众卿同庆。」

    「臣等告退。」众臣行礼，依次退静思堂。偌大的殿堂，很快便只剩帝后二人，以及少数几名垂手侍立的心腹人。

    乐声渐止，殿恢復了安静，只有喜烛燃烧的细微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