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最终，棋局官阶段，形势极其微细。夏侯靖计算片刻，忽然放手中棋，摇笑：「是朕输了。半目之差。」

    凛夜仔细覆盘算，确实是自己险胜半目。他抬眸看向夏侯靖，中有一丝赢棋后的明亮光彩，边亦不自觉带了浅浅笑意，如冰河初解，微澜。

    夏侯靖看得心一动，嘆：「看来，是朕今日心不够静。」他伸手，越过棋盘，指尖轻轻了凛夜的眉心，「当前，扰朕心神，输得不冤。」

    「陛是认输了？」凛夜追问，那浅笑未散。

    「认，当然认。」夏侯靖靠回椅背，姿态慵懒，「说吧，想要朕答应何事？只要不违背江山社稷、不伤你自，朕无不应允。」

    凛夜沉片刻。他其实并无特定要求，方才答应赌局，更多是不服输的心态使然。此刻看着夏侯靖一副「任君予取予求」的模样，他心中微动，一个念浮现。

    「那便请陛，」凛夜缓缓，目光清亮地望着他，「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何事，需得多保重自。勿要过度劳累，勿要涉不必要的险地。为了我，也为这天。」

    他没要珍宝，没要特权，没要任何实质的好，只是要他保重自己。

    夏侯靖愣住了。他设想过许多可能，却唯独没想到是这个。一的瞬间衝击心臟，熨帖得他四肢百骸都舒畅无比。他看着凛夜认真的神，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眸里，此刻盛满的是纯然的关切与隐忧。

    「你……」夏侯靖微哽，随即扬起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好，朕答应你。为了我的夜儿，朕也会命百岁，好好看着你，守着你。」他起，绕过棋盘，将凛夜从座位上拉起，拥怀中，「这个条件，朕喜。以后可以多提。」

    凛夜被他抱着，脸贴在他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夏侯靖话锋一转，低在他耳边，「你赢了棋，朕也兴。作为奖励……」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磁，「今晚可换你在上面可好……嗯？」

    凛夜一僵，刚刚褪的意又涌了上来。「陛！」

    「叫靖。」夏侯靖纠正，笑着亲了亲他发的耳垂，「愿赌服输，朕认。但朕可是万分期待……我的皇后主动起来，别有一番风。」

    凛夜说不过他，脆将脸埋他怀里，不说话了，只是的耳廓红得滴血。

    夏侯靖畅快地笑了起来，膛震动。他觉得，这大婚后的第一个休沐日，实在是妙得无以復加。

    温存嬉闹了一阵，夏侯靖怕凛夜久坐不适，便提议去寝殿后方相连的一小园走走。那园不大，但设计巧，引了活成小池，池边有亭，亭边植着几株老梅和翠竹，此时绿梅正开，幽香阵阵。

    两人并肩而行，人远远跟着。夏侯靖始终握着凛夜的手，宽大的袖袍垂，遮住了握的十指。光将两人的影拉，在地面上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记得你初那会儿，」夏侯靖望着池面薄冰折的碎光，缓缓，「总是独自一人，要么在藏书阁待上一整天，要么就在这僻静角落看着远发呆。那神……冷得像这池里的冰。」

    凛夜微微一怔，没想到他会提起那些早已远去的、冰冷而压抑的时光。那时的他，名为男，实为囚徒，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心中充满戒备与绝望。他确实习惯了独，因为周遭儘是算计与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