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呵护，冬日煦

    晨光透过明黄帐幔的隙，悄然洒寝殿。

    夏侯靖率先醒来，比平日稍晚些，是连日忙碌与昨日彻底餍足后的鬆弛。他侧躺着，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枕边人。

    记忆如回涌。昨夜方歇，他虽以锦被裹着疲力尽、昏昏睡的凛夜，细细拭了两人上的汗渍与狼藉，却因心疼他过度劳累，不忍再挪动分毫，只简单清理便拥着人沉沉睡去。此刻晨曦微，他心中惦记着未尽的照料，更有一温存的怜惜涌上心。

    凛夜仍在沉睡，墨髮散铺陈在锦枕与他臂弯间，衬得一张脸愈发素白清俊。睫如鸦羽，静静覆盖睑，投浅浅影。鼻息细微均匀，是经历一夜滋后的淡淡绯红，微微抿着，显几分平时罕见的纯然无防备。他整个人都陷在夏侯靖怀抱与锦被的温包围中，一手无意识地揪着夏侯靖寝衣的前襟，姿态是全然的依赖与放鬆。

    夏侯靖心成一片，连呼都不自觉放得更轻，唯恐惊扰这幅宁静画卷。他就这样静静看了许久，指尖虚悬，描摹着凛夜眉、鼻樑、的廓，却舍不得真正碰。

    直到窗外鸟鸣渐起，殿远传来极细微的、开始一日洒扫整理的声响，他才极轻地动了动被凛夜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着呼，试图在不惊醒他的况起。

    然而这微小的动作，还是让怀中人睫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初醒的眸尚氤氲着一层迷茫的雾，清亮却朦胧，彷佛林间晨曦穿透薄雾。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待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颜，中迷雾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晰起来的温，以及后知后觉浮现的浅浅羞赧与……隐隐传来的、被过度使用的酸胀不适。他极轻微地蹙了眉。

    「……陛。」甫一开，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低低的，挠在人心尖上。

    「嗯。」夏侯靖应着，顺势低，在他额间落一吻，动作轻柔无比，「早，我的夜儿。别动，再躺会儿。」他的声音同样低哑，却满晨起的慵懒与的疼惜。

    「朕昨夜不够仔细，只顾着让你休息，忘了该好好清理上药。」夏侯靖低声解释，手臂依旧环着他，却将被裹得更严实些，只两人贴的肩膀。「你躺着别动，朕去取药膏和温，很快回来。」

    凛夜还有些迷糊，但的不适是清晰的。听到「上药」二字，他脸上刚褪去一些的意又涌了上来，意识想拒绝：「不必……我……」

    「要的。」夏侯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带着一不容抗拒的贴。他迅速起，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上，赤足走到寝殿一角的柜橱前。那里常备着各御医调的药膏，其中便有活血化瘀、消止痛的珍品，更有专用于事后护理的温和香膏。他熟练地取一隻碧玉小盒和一瓶药油，又从温着的炉上提起铜壶，兑好一盆温度适宜的清，取了净柔的布巾，一併端回床边。

    将东西放在床矮几上，夏侯靖重新坐上床沿。他先试了试温，然后拧布巾，掀开被一角。「来，先简单拭，会舒服些。」

    凛夜想接过布巾自己来，却被夏侯靖轻轻住手腕。「别动，让朕来。」他的神专注而纯然，没有慾，只有纯粹的关切与照顾之意。「昨夜是朕过于放纵，累着你了。现在，让朕照顾你，天经地义。」

    见他如此持，凛夜知自己拗不过，且确实酸乏力，便不再挣扎，只是将脸微微偏向侧，闭上了睛，任由那微温的布巾，隔着寝衣，轻柔地拭过他的腰腹、侧。夏侯靖的动作极为小心，避开了之，只最基础的清洁，彷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