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侯靖低，几乎贴着他耳廓，声音压得低柔，「这左边一缕，编朕的指间，右边一缕，缠绕朕的心。自此以后，便算是结了契约，

    「又说傻话。」夏侯靖溺地了他的鼻尖，然后坐起，依旧是连人带被将他从温的被窝里抱了来，引来一声轻呼。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寝殿光线更明亮了些。夏侯靖见凛夜睡得安稳，脸也恢復了平日的泽，知他休息得差不多了，这才轻轻唤他。

    「绾髮？」凛夜有些讶异。男髮式虽不如女繁复，但中自有规制，帝后髮式更非寻常，通常由专司仪容的侍打理。

    全理妥当，夏侯靖为他重新盖好被，自己迅速清理了双手，然后脱去外袍，重新被窝，将人小心地揽回怀中，避开刚刚上过药的位，只温柔地环抱着他的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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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儿，该醒了。再睡，怕是夜里要走困了。」

    「早就备着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夏侯靖拿起那条珍珠髮带，指尖抚过冰凉圆的珠，「想着总有一日，要亲手为你上。」

    「何时准备的？」凛夜看着这些显然颇费心思的饰。

    「这样省事。」夏侯靖笑得惬意，将他抱到妆臺前的绣墩上坐，自后环住他，看向铜镜。镜中映两人相迭的影，凛夜髮披散，寝衣鬆垮，经过晨间细緻清理，整个人显得清而温。夏侯靖玄外袍随意敞着，俊的脸贴在凛夜颊侧，凤眸着笑意。

    「昨日只是梳理，今日，朕要为你绾髮。」夏侯靖说着，拿起那柄羊脂玉梳。

比某些事时刻更袒无遗。但夏侯靖的气息始终平稳，神专注于手，没有任何狎暱之意。这让凛夜最初的羞窘与绷，逐渐被一难以言喻的安心取代。他能清晰地受到对方动作里的珍视与呵护，那是一超越慾的、更层的连结与承诺。

    「陛！」凛夜意识搂住他脖颈。

    「对，绾髮。」夏侯靖语气笃定，已开始从髮梢细细梳顺那如瀑青丝，「不礼制那些复杂冠冕，只绾一个……专属朕的皇后，专属凛夜的髮式。」

    「再睡一会儿，药膏需要时间发挥效用。朕陪着你。」他亲吻凛夜的髮，手臂收，提供实的依靠。

    力与恰到好的力渗酸的肌，带来舒适的缓解。凛夜忍不住发一声极轻的喟嘆，彻底放鬆来，甚至无意识地微微迎合那舒适的压。

    他的动作依旧温柔耐心，一缕一缕，将髮梳得光如缎。铜镜中，凛夜静静坐着，看着后人专注的神。那双执掌坤、批阅奏章、握惯刀剑的手，此刻执着玉梳，穿梭于他的髮间，动作却异常灵巧稳妥。

    「……什么时辰了？」他嗓音还有些。

    「编髮？」凛夜透过镜看着他的动作，这在男髮式中并不常见，更非廷礼制所有。

    被温、净的气息和令人安心的怀抱包围，的不适在药效与得到明显缓解，倦意再次袭来。凛夜糊地应了一声，脸颊贴在夏侯靖颈窝，呼很快又变得均匀绵。

    凛夜摇了摇，声音闷在枕里：「……还好，只是有些酸胀。」

    他先取凛夜脑后中上分的髮束，用髮带鬆鬆束起一个基础的髻，然后将剩余髮披散在后。接着，他分左右两侧耳际的少许髮丝，各自编成细细的、鬆得宜的三辫，动作虽略有生疏，却异常认真。

    凛夜睫颤动，缓缓睁。这一次醒来，神清明许多，虽仍有余韵般的酸，但之前明显的胀不适已缓解大半，通有被妥善照顾后的鬆快。

    「是朕不好。」夏侯靖嘆息一声，继续手轻柔的动作，又取来药油，在手心搓，然后覆上凛夜后腰与连接，缓慢而有力地打圈。「这里肌使用过度，需得开，不然明日会更酸痛。」

    梳顺后，夏侯靖并未急着全束起。他从妆臺上拿起一隻昨夜并未现的紫檀木小匣，打开，里面是几样简单却极緻的饰：一支通剔透、仅在尾端雕有细密云纹的羊脂玉簪；一条编织细密、缀有数颗米粒大小、却光芒温的海珍珠的玄髮带；还有一对小巧的、同样是羊脂玉雕成的竹节状髮扣。

    凛夜摇了摇，脸微红：「好多了……谢谢陛。」

    「这里……还疼得厉害吗？」夏侯靖低声问，指尖在某格外红的边缘极轻地了。

    「还早，今日无朝，时间都是我们的。」夏侯靖低，在他上轻啄一，「觉如何？可还难受？」

    夏侯靖拥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呼，心中一片宁静的满足。他就这样静静躺着，直到觉怀中人睡得足够沉稳，才再次极轻地动了动，准备履行他清晨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