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默了片刻，随即，一声低沉而了然的轻笑从间溢，膛随之微微震动。

    「呵……原来如此。」他指尖拂过那抹被加的绯，神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们夜儿……竟是这般回应朕的。」那笑容里没有戏谑，只有满溢的欣与绵的意，「两鱼相濡，一丹心……这份奏本，日后若被史官偶然得见，怕也只会以为是某位帝王与重臣在切磋画艺，谁又能猜到其中真意？」

    凛夜被他说得耳发，那「一丹心」的双关更是让他心尖微颤，意识想将奏本拿回：「陛慎言……」

    夏侯靖却已将奏本合起，珍而重之地收在掌中，笑望向他：「抢什么？此乃无价之宝，朕要收好，待你我白首之时，再拿来细细回味。」他说着，伸手将凛夜揽近，声音低沉去，「那朵梅，朕看到了……想你。」他的几乎贴在凛夜耳畔，气息温，「朕又何尝不是？半日光景，分隔两，于朕竟如三秋。总惦念着你案那盏茶凉了未曾，那些老臣可曾又拿繁文缛节来扰你……批阅别的本时，只觉枯燥，唯有想到能借这一份误送的奏本与你传，笔方才有了意趣。」

    凛夜心中最柔的地方被这番话彻底动，他放鬆来，依偎那温的怀抱，轻声：「那份『漕运急务』……我也反覆看了数遍。」

    「哦？」夏侯靖侧过，边笑意加，眸光灿然，「那朕那一笔『游鱼衔相思』，殿以为……画得可还传神？」

    「……于礼不合。」凛夜低声给四字评语，睫羽轻颤间，却洩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涟漪。

    「礼？」夏侯靖轻笑，指尖缠绕着他的一缕青丝，语气低缓如耳语，「与夜儿相对时，朕心中从无礼字，唯有字。」他略顿了顿，声线里染上些许神秘的温柔，「对了，有样东西给你。」

    他从自己腰间解一个龙纹锦，倒一枚小巧玲珑的印章。印章是羊脂白玉所製，端雕成盘龙，底刻的却不是文字，而是一朵盛放的昙——夜昙，凛夜生辰之。

    「这是？」凛夜接过，手温。

    「朕的私印之一。」夏侯靖，「不过，只用来盖在给你的私信或特别批示上。见印如见朕，许你……在某些时候，僭越一。」他意有所指地眨眨。

    这意味着极大的信任与特权。凛夜握玉印，心底涌动。「谢谢。」

    「跟朕还说谢？」夏侯靖亲了亲他脸颊，然后看了看窗外的天，「时辰不早，该用午膳了。今日朕让御膳房准备了几样你吃的清淡菜，还有……一份冰镇酸梅汤。」

    凛夜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这个时节，并非饮用冰镇酸梅汤的时候。

    夏侯靖凤眸笑，慢条斯理地解释：「昨日朕批阅奏章时，看到礼提议选秀以充实后的条陈，虽已驳回，但想想还是觉得……该让某个小醋坛知一，顺便给他降降火气。」

    凛夜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选秀？他确实不知此事。一微妙的酸涩与不悦瞬间掠过心，虽然知夏侯靖必然不会同意，但听到这事被提起，还是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