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骑在父亲肩兴奋指，少女们结伴而行笑语嫣然，少年郎们谈阔论，老人拄杖慢行，满脸笑意。

    空气中飘散着糖炒栗、烤红薯、煮元宵、炸糖糕的甜香，混合着脂粉香、烟火气，构成郁的、活生香的节日气息。远还有杂耍卖艺的喝彩声、猜谜赢奖的呼声、丝竹弦的演奏声，声声耳，闹非凡。

    夏侯靖握着凛夜的手，将他护在自己侧，用隔开可能的人衝撞。他虽是帝王，幼时也曾随先帝微服游过，但登基后国事繁重，已多年未曾真正置于这般鲜活的民间烟火中。此刻，握着心之人的手，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前这万家灯火、百姓颜，一奇异的满足与畅快充盈臆。

    「小心脚。」他低声提醒凛夜避开一不平的路面，顺势将人往自己边又带了带，几乎是半拥在怀里。

    凛夜被他护着，鼻尖萦绕着他上熟悉的龙涎香，虽换了衣袍，但气息未改，看着前这片他呕心沥血治理的江山、他民的真切乐，心中亦是波澜微动。他侧看向夏侯靖，面的眸映着璀璨灯火，光溢彩。

    夏侯靖正巧低看他，撞这片星光里，心一，忍不住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看，这太平盛世，这万家灯火，也有你一半功劳。我的摄政亲王……不，现在是我的蓝衣公，你可喜？」

    温气息在耳廓，带着酒意与笑意。凛夜耳发，轻轻，低声回：「喜。」

    「你喜，我便喜。」夏侯靖笑开，握着他的手更了些，「走，带你去猜灯谜，赢灯。」

    两人随着人慢慢移动，来到一被围得洩不通的大型灯棚前。棚上挂着数百盏造型各异的灯，每盏灯垂着一条彩谜籤，猜中者便可取走对应灯，或换取其他小礼。围观者众，不时有人声报谜底，引发阵阵喝彩或惋惜。

    夏侯靖目光逡巡，很快锁定了一盏悬在较的灯。那是一盏玉兔捣药灯，以细竹为骨，糊以素绢，兔圆可，手持玉杵，作捣药状，置烛火，透温黄光，工十分緻。面谜籤上写着一行清秀楷书：「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打一字。」

    「喜那盏兔灯？」夏侯靖低问凛夜。

    「嗯，得巧。」凛夜细看那灯，确实可。

    夏侯靖略一思索，角微扬，贴近凛夜耳畔，几乎是着他耳垂低语：「是个『日』字。画太时是圆的，写『日』字是方的，冬天日照时间短，夏天。对不对？」

    那气息与让凛夜浑一颤，差没听清他说什么，定了定神才反应过来，：「嗯。」

    「看为夫给你赢来。」夏侯靖轻笑，扬声对棚老闆，「老闆，第三排左数第五盏玉兔灯，谜底可是个『日』字？」

    他声音清朗，穿透周遭嘈杂。老闆闻言抬，看向那灯，又看了看夏侯靖，击掌笑：「这位公好才思！正是『日』字！这盏玉兔灯是您的了！」说着，便用竿将灯取。

    周围人群发善意的讚叹声，纷纷让开些许空间。老闆将灯递来，夏侯靖接过，却看也不看，转就递到凛夜面前：「喏，给你。你属兔，这灯正你。」

    语气自然亲暱，彷佛天经地义。周围有人笑起来，目光在两人上打转，大抵觉得这对「兄弟」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