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抬看了他们一，见是两位气度不凡的公，笑：「好嘞！公稍候，这『龙兰相依』的图样，小老儿倒是第一次画，试试看！」

    只见他舀起一勺金黄透亮的糖浆，手腕稳稳抖动，糖浆如丝如缕落，先勾勒一株兰草，叶片舒展，姿态优雅，随即又在兰草旁转蜿蜒，渐渐成型为一条矫健飞龙，龙盘旋，龙首亲暱地偎近兰，龙鬚甚至与兰叶轻，栩栩如生，灵动非凡。最后用竹籤黏合，将龙与兰连成一。

    「好！」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这「龙兰相依」的糖画不仅技艺超，寓意更是妙，引人遐思。

    老师傅乐呵呵地将糖画递给夏侯靖：「二位公，您的『龙兰相依』！祝二位谊如龙似兰，相依相守，久久！」

    夏侯靖接过，痛快地付了双倍银钱。他拿着糖画，先递到凛夜边，指着那朵「兰」的分：「嚐嚐，甜不甜？」

    众目睽睽之，这餵动作过于亲密。凛夜迟疑，但夏侯靖神持，带着笑意与鼓励。他终是微微张，住了那朵糖兰。甜的滋味瞬间在尖化开，带着麦芽特有的香气。

    「甜吗？」夏侯靖追问，凤眸在面后熠熠生辉。

    「……甜。」凛夜轻声答，糖的甜味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里。

    「我也嚐嚐。」夏侯靖说着，竟就着凛夜的手，低在那龙上咬了一小，咀嚼两，笑，「嗯，果然甜得很。」他的，不经意间过了凛夜握着竹籤的手指。

    那轻微却清晰，带着温与。凛夜手指一颤，差没拿稳糖画。

    这，连周围原本只觉得他们兄弟的百姓，也看些许不同寻常的亲暱了。几个年轻女掩轻笑，投来好奇又瞭然的目光。更有大胆的孩童嚷嚷：「哥哥喂哥哥吃糖！羞羞！」

    跟在几步外的乔装禁卫军们，个个面无表，观鼻鼻观心，心中默念：我们是瞎，是聋，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陛和亲王殿只是在行友好的兄弟，绝对没有当众调，没有！

    夏侯靖却浑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他接过糖画自己拿着，另一手依旧牵着凛夜，语气轻鬆：「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走，前面巷里清静些，好像有卖面的摊，去看看。」

    为了避开过多注目，他拉着凛夜拐了一条稍窄、但同样挂满各式灯的巷。这里多是些卖緻手工艺品、字画古玩、香料胭脂的摊位，顾客多为文人雅士或闺秀女，人较主街稀疏，环境也清雅不少。

    巷尽，果然有一个卖面的摊。不同于常见的傩戏鬼神面，这里陈列的多是製作、唯华丽的半脸面，或镶嵌珠贝琉璃，或绘製工笔鸟，或缀羽丝绒，在灯光光溢彩。

    夏侯靖一便看中了一对：一个是银底衬，边缘镶嵌细碎的蓝宝石，造型如凤凰翎羽，华丽神秘；另一个是白底衬，缀着淡青琉璃碎片，形似舒展的蝶翼，清雅灵动。他当便示意随侍付了银两。

    他拿起那银蓝的翎羽面，转面对凛夜，语气温柔：「抬。」

    凛夜顺从地微微仰脸。夏侯靖小心地将面在他脸上，调整位置，让那华的翎羽弧度贴合他额际与鬓边。面遮住了他上半张脸，只纤密的睫、秀的鼻梁和颜偏淡、此刻却因羞赧而显泽的。银蓝的光芒与他清冷气质奇异，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神秘魅惑，引人探寻。